第(1/3)页 自核爆后,弗赖辛的风永远裹着干冷的沙尘,卷过魏恩施泰芬山坡上残破的农学院建筑群。 写着“BayeriSChe LandeSanStalt für LandWirtSChaft” 德文字母的金属铭牌,断成两截斜插在瓦砾堆里,爬满了斑驳的锈迹。 曾经光洁的玻璃幕墙碎成满地冰碴,疯长的藤蔓和野草顺着混凝土裂缝盘上去,把半塌的实验楼缠成了荒芜的巢穴。 曾经有人说过,植物就是地球的修补剂,无论是多么现代化的建筑,一旦离开人类的打理,植物会疯狂占据这里,拼命生长,瓦解钢筋水泥,而后修复成地球的原有状态。 宋栀握着发黄卷边的区域图蹲在优质种库入口的防火安全门前,这个区域图还是从那个守备军手里贿赂来的。 “看情况,这里应该很久没有人来了,那几个守备军也没有进来过。”宋栀戴着战术手套蹭了一下,抹掉了不知积了多少年的灰土。 莱恩一手举着手枪,一手举着战术手电,稳稳地跟在她的侧后方。 战术手电的光柱撕开昏沉的空间,将里面的情景照得清清楚楚。 走廊两侧的实验室门大多脱了铰链,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。组培室里的培养架塌了大半,玻璃试管碎得满地都是,干涸的培养基缩成暗褐色的硬块,曾经用来保存马铃薯脱毒苗的无菌瓶里,早长出了厚密的灰黑霉斑。 散落的档案夹泡在陈年积水里,纸张烂成了纸浆,只隐约能看见 “种质鉴定”“地方品种” 几个模糊的德文单词。 有几具早已风干的枯骨堆在墙角 —— 应该是没来得及撤离的研究员,已经白骨化。 “地下三层......核心低温库......楼梯在两侧,但愿楼梯没塌,更祈祷低温库别断电。” 宋栀把图纸塞进防水袋里,抬下巴示意锈蚀得几乎焊死的卷帘门,“电力断了快二十年,得硬撬。” “我来。” 莱恩将手电塞给宋栀,从精瘦的腰后抽出一把撬棍,他简单活动了下肩膀和手臂,走到了这扇厚重的安全门前。 撬棍咬进金属缝隙的刺耳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来回响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