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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‘我老婆不舒服’。”她把脸埋在杯口里，声音闷闷的。“你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我老婆。”

    林野想了一下，好像真的是第一次。在横店私下里叫过，在床上快睡着时叫过，在大理婚礼上当着亲朋好友的面叫过，但当着陌生人、当着镜头、当着那些举着手机拍的人，确实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“你脸红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刘茜茜抬头瞪他。“我没有，是晒的。”

    “耳朵也红了。”

    “风吹的。”

    他把保温杯拿回来，拧上盖子，放到一边。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
    刘茜茜没动。她靠着石头，看着湖面。风从雪山上下来，冷硬的，但吹到脸上时力道已经被山脊削去了大半，只剩一点凉意。她在想事情。他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“林野。”她忽然叫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背我走那段路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等她说下去。刘茜茜却停在了那里，好像已经把这句“谢谢”之外所有想说的话都收进了那句简短的话里。她低下头，重新把脸埋进围巾，鼻尖蹭了蹭面料——那里还沾着林野外套上淡淡的皂香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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