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家成思索了好几天,终于是下定决心要移民了。 不过,他一个人说了不算,得征求岳父的同意。 庄静庵住在浅水湾道十八号。 这栋别墅是去年刚落成的,三层,欧式风格,门前两根罗马柱,车库能停三辆车。 院子铺着草皮,角落里种了几株杜鹃花,正是花期,红艳艳的开了一片。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,是从潮州老家运来的,镇宅保平安。 穿过院子,推开厚重的橡木门,玄关处挂着两幅字画。 左边是张大千的山水,右边是于右任的草书,都是庄静庵这几年收藏的。 客厅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,水晶吊灯垂下来,亮而不刺眼。 楼梯扶手是红木的,打磨得发亮。 这就是香江富豪的宅子,在1958年,就尽显富贵。 庄月明上了二楼,敲了敲书房的门。 “爸,是我。” 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庄静庵的声音。 书房很大,三面墙都是书架,摆满了钟表行业的专业书籍和各类年鉴。 靠窗一张紫檀木书桌,桌上摆着一盏绿罩台灯,旁边是几份摊开的文件。 庄静庵从椅子上站起来,五十来岁,穿着藏青色的羊绒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色红润。 说起庄静庵,可是了不得。 1935年他创办中南钟表,深耕行业二十余年,把控港岛、东南亚钟表大半市场。 眼下中南钟表自有上环表带加工厂、北角组装厂房,雇工两百七十余人,自产表带供货全港表行。 除此之外,他还独家代理瑞士两大腕表品牌港澳业务,自营三家高端表行。 李家成能在香江站稳脚跟、开办长江塑胶厂,完全依靠岳父扶持。 起步资金、商场人脉、码头通关、摆平帮会骚扰,全靠中南钟表兜底。 没有庄静庵,长江塑胶厂不可能成长的这么快。 “回来啦?”庄静庵看了女儿一眼,又看了看后面的李家成,“进来喝茶。” 庄静庵按了铃,佣人端了茶进来。 紫砂壶,龙井,杯子也是紫砂的,小巧精致。 庄静庵亲自倒了两杯,推到他们面前。 “商会那边去了?”他问李家成。 “去了。”李家成端起茶杯,没喝,“人家不收非南华籍的。” 庄静庵把玩着手里怀表,直接说道:“你想移民南华的打算,月明已经打电话告诉我了。 我不问虚话,你执意离开,真实原因是什么?” 李家成放下杯子,老老实实地说道:“香江太小了,塑胶花这个行当,门槛低,谁都能做。 自从旺角风波过后,南华货品大举进入香江,塑胶、建材定价极低。 再过两年,香江各行各业的市场就全是他们的了。” “其次港岛局势太乱,本地帮派众多,港警偏袒帮会与洋人,伦敦管控越来越弱,营商环境没有南华好。” “最后港岛格局太小,优质基建、商业资源全被英资把控,本地商人的上限已经琐死。 南华地盘大、营商公平,政府又有扶持政策,远比留在香江苟活有前景。” 庄静庵点头,心里认可李家成的判断,此人眼光长远,不甘平庸。 他拿起书桌上的雪茄盒,抽出一支,剪了口,点上。 雪茄的烟雾在书房里慢慢散开,他吸了两口,夹在手指间,看着窗外的海面。 庄月明知道父亲的脾气。 他做事谨慎,当年拿瑞士乐都表和得其利是的代理权,考察了整整两年。 中南钟表从一家小表带作坊做到今天香港最大的钟表制售商,靠的就是这份稳。 她也有点担心,要是父亲不同意,移民的事情就泡汤了。 “你的顾虑,我懂。” “我不拦你,我赞成你们走。” 庄静庵放下手中的雪茄,看着李家成的眼睛说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