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州官驿。 张载推门而入时,魏逆生方于案前批卷。 闻声举目,手中朱笔悬而未落。 唯见,张载,目下青黯,唇须参差 绿袍袖渍泥点,靴帮犹带半干泥泞。 显然是自郊外驰归,尚未易衣。 张大白鹅,不白了! ....... “子厚。”魏逆生起身,执壶倒茶。 “这几日,你睡过几个时辰?” 张载在对面坐下,接过魏逆生推来的茶盏 先灌了一大口,才抹了抹嘴,咧嘴一笑。 “睡?子安说笑了。 那帮贼秃,暗账藏了三层夹壁 若不是亲自一页一页翻,谁能找出来?” 闻言,魏逆生目注其面,色转关切。 “子厚,也不可过度劳累,进度若是尚可,便付下吏为之。 京中亦遣户部二员来,核账之事,他等较子厚更熟。” “不可。” 张载摇头,断然。 “账目可假人手。 可寺中所掠之女,非账也,人也。” “既为人,便不容假手。” 魏子沉默,张子续言。 语渐促,如积郁数日,终得一泄: “子安,你有所不知!! 今日午后,若非我复斩三僧,那住持依旧抵死不口。 其后暗室破,内锢七女,最幼者十一岁,最长不逾十五。 发尽剃,锁于幽室,不见天日,不知春秋!!!” 言至此,张载握拳,抨击桌面 目中隐见血丝,声微颤,非惧,乃怒。 “子安!短短几日之景,我张子厚,观而心颤啊!! 《孝经》云:‘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。’ 昔汉文帝废肉刑,代以髡钳。 髡者,剃发也,时人以为奇耻,列五刑之一。 虽刑余之人,犹不堪此辱!” 张载语声愈厉,几不可遏 “汉之卫子夫,以发髻博武帝一顾 唐之杨玉环,以云鬓动明皇之心。 女子之发,犹男子之冠,人之大伦所系! 娼家从良,第一事便是从蓄得发。 勾栏瓦舍,尽人可夫者,犹知髡发为至辱,宁死不受!” “今寺僧掠良家女,剃其青丝,锢于暗室 此非掠人,此乃灭人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