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次日天刚擦亮,大壮就把那辆新马车提了回来。 大壮爱惜得不行,从骡马市一路走回来,愣是没舍得往车上搁半点东西,生怕压塌了那新铺的棉垫。 他把车往院门前一停,扯开嗓子朝里喊:“老爷!车提回来了!咱装车吧!” 这一嗓子,把院里的人都喊了出来。 要带的行李早就收拾妥当。 几口装衣裳的箱笼、一包药材、干粮、铺盖卷,还有林氏亲手缝的那些皮草内搭,一件件码得整整齐齐。 林茂源背着手站在一旁,指点着什么东西该搁底下、什么该压上头,说西北路远颠簸,底下要垫软和的,上头得压瓷实。 众人正搬得起劲,巷口忽地涌进一群人。 正是松阳县来的那帮乡亲。 “安老爷!”那络腮胡汉子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,“您要去西北,怎的也不言语一声?” 安比槐闻声从屋里出来,笑着拱手:“不是有意瞒着大伙,实在是走得太急。” “再急也得说一声啊!”一个瘦高个挤上前,急得脸都涨红了,“老爷,西北那是年大将军的地盘,听说那边的人因为军粮案对您那是恨之入骨……” 话没说完,被旁边的乡亲一胳膊肘捅了回去,后半截硬生生咽进肚里。 络腮胡汉子接过话头,梗着脖子道:“横竖,咱们不放心老爷一个人去。那帮人要是背地里对老爷下黑手,可怎么好?” “就是!咱们得跟着去!” “跟老爷一块儿,好歹有个照应!” 乡亲们七嘴八舌,越说越起劲。 安比槐心里一暖,面上却故意板起脸来: “多谢大伙的好意。可这一趟是皇命在身的公差,不是游山玩水。我若带上一帮子人,浩浩荡荡地上路,成什么体统?” 乡亲们顿时哑了火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 半晌,络腮胡汉子嘟囔一句:“那……也不能一个都不带吧?” “就是!老爷,带几个吧!”众人又活了。 乡亲们显是有备而来,你一言我一语,末了,当真推出两个人来。 一个是那络腮胡汉子,名叫铁牛;一个便是那精瘦的后生,唤作春生。 另一个乡亲站出来,笑得满脸精明: “老爷,咱们都想好了。您一个官老爷,出门在外的,身边带两三个随从,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,谁也说不出半个不是来。” “对!这俩小子,一个力气大,一个腿脚快,都是咱村里数得着的能干人。让他们跟着,您放心,咱们也就放心了。” 林茂源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,此刻才开了口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