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轿辇上歪着一个丽人,水红色的宫装,头上的赤金点翠步摇在日头底下一晃一晃的。 不是别人,正是华妃。 华妃半阖着眼,一手支着腮,也不知是在赏花,还是在打盹,整个人懒洋洋的,透着一股子养尊处优的骄矜。 富察贵人看见就觉得不痛快。 她想起那日封嫔庆典上,华妃当着满宫人的面替安陵容说话,把自己好一通呛话; 而且自己堂堂满洲嫡女,竟被一个县丞出身的贱婢压了一头。 新仇旧恨,一齐往涌上心头,冲击着摇摇欲坠的理智。 可按规矩,贵人见了妃位,是该行大礼的。 富察贵人咬咬牙,到底没那个胆子不拜,只得松了桑儿的手,扶着肚子,不情不愿地福下身去: “嫔妾给华妃娘娘请安。” 轿辇停都没停。 华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从鼻子里轻轻"嗯"了一声,权当是受了这个礼。 富察贵人僵在那儿,脸色白了又红,红了又白。 华妃的轿辇马上就要擦着她过去了。 那水红的裙角从她眼前一晃而过,连一个正眼都懒得施舍给她。 华妃越是这样轻慢,富察贵人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。 有些人,你越是不想理她,她偏要凑上来寻不痛快。 “华妃娘娘,好兴致。”富察贵人忽然拔高了声音,朝着那渐渐远去的轿辇喊道,“这大热的天,也来园子里赏花?” 华妃轻轻摆手,所在的轿辇一顿。 颂芝脸色一变,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扇柄。 华妃缓缓睁开眼,只懒懒地开口,连头都没回: “本宫赏不赏花,与你一个贵人何干。” 这话当真是半分情面也不留。 当然富察贵人在华妃这里本来就没什么情面。 富察贵人脸上彻底挂不住了。 这一段时间,她在皇后跟前都是被捧着哄着的,何曾受过这样的冷遇? 此刻被华妃一而再再而三地下面子,那点子娇纵的性子便再也按捺不住。 富察贵人忽然笑了起来,笑得有些古怪,声音也尖了几分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