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们都觉得全球贸易永远存在,粮食永远够我们吃。” “可是华夏不这样想。” “华夏这个文明,经历过太多的饥荒,太多的灾难。” “华夏想最坏的事。” “华夏做最坏的打算。” “华夏在最和平、最繁荣、最好的年头里。” “默默地做着最坏的准备。” 轮椅男人喘了口气。 眼神变得极度深邃。 “侍从。” “一个国,能这样想。” “这个国能存续千年。” “这个国能存续万年。” “这个国,不会被任何东西打倒。” “因为它的想法永远比它的敌人多走十步。” “它在敌人还没琢磨怎么掐它脖子的时候。” “它就已经把敌人最毒的招,自己给解了。” “你想用粮食封锁它?” “它已经在空气里种地了。” “这就是华夏。” “这就是华夏文明。” “几千年磨出来的脑子。” “想到了几千年后的事。” 轮椅男人嘲弄地摇了摇头。 “而我们这一国呢?” “想到下个季度的财报,已经算长远。” “想到下一届的总统选举,已经算战略。” “想到下一代人的利益,已经算百年一遇的神人。” “可是华夏想的是几千年后。” “想的是如果地球不能种地了怎么办。” “想的是以后去了月亮上怎么吃饭。” “想的是去了火星上怎么吃饭。” “侍从。” “我们这一国,跟华夏,根本不在一个台子上。” “我们这一国的格局,比华夏低了十几个台阶。” “看到这一段空气合成淀粉。” “我才彻底琢磨明白。” “为什么在未来的那个时空里,华夏会赢。” “为什么我们会输。” “因为底层的格子不一样。” “算账的方式不一样。” “看世界的眼睛不一样。” “我们看的是钱。” “他们看的是人类的存续。” 轮椅男人突然严厉起来。 “侍从。” “记下来。” “一字一句地记下来。” “以后我们这一国。” “也得学着想几百年后的事。” “也得放弃一点商人的算计。” “不然。” “面对那样的华夏。” “我们就真的没了。” 侍从吞了一口唾沫。 慢慢点头。 拿着笔的手在发抖。 记得很重。 每一笔都像是刻在心上的恐惧。 太行山。 寒风呼啸。 像刀子一样刮过破败的院落。 院子里的篝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。 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。 李云龙蹲在地上。 手里还攥着半块硬邦邦的窝头。 他没有吃。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天上的光幕。 盯着那句【这就是空气合成淀粉】。 盯着那句【一条永远走不完的路】。 “老赵。” 李云龙的声音有些哽咽。 这不是平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李云龙。 赵刚就站在他旁边。 看着他宽阔却微微佝偻的后背。 “嗯。” “你还记不记得,长征过草地的时候。” “记得。” “那时候没吃的。” “没粮食。” “红军被逼进了绝地。” “咱们吃草根。吃树皮。吃煮软的皮带。” “老子眼睁睁看着好几个小战士。” “十七八岁的半大孩子。” “走着走着,一头栽倒下去,就那么饿死在烂泥潭里。” “他们不是被国民党的枪炮打死的。” “是被活活饿死的。” “肚子里一点东西都没有,全是黄水。” 李云龙眼眶红了。 粗糙的大手紧紧攥着那半块窝头。 “那时候老子就想。” “要是天上能掉下白面馒头该多好。” “哪怕是用泥巴变出来的馒头也行啊。” “只要能填饱肚子。” “可是没有。” “什么都没有。” “老赵。” “咱们打了半辈子仗。” “提着脑袋干革命。” “图个啥?” “不就图老百姓能吃上一口饱饭吗?” “不就图咱们的子孙后代,不用再啃树皮吗?”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。 指着天幕。 手指都在剧烈地抖动。 “现在天幕告诉老子。” “不用啃树皮了。” “七十年后,老子的孙子们,在实验室里拿空气就能当饭吃了。” “他们永远饿不着了。” “哪怕老天爷不下雨。” “哪怕地里长不出庄稼。” “他们也饿不着了。” “老赵,这是神仙手段啊。”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。 冰冷的空气让他的头脑异常清醒。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。 “是神仙手段。” “但这不是求神拜佛求来的。” “这是咱们这国的科学家。” “咱们自己培养的人才。” “一代一代,没日没夜算出来的,做出来的。” “咱们这国,把老百姓的饭碗,死死端在了自己手里。” “谁也抢不走。谁也砸不烂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