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农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 “他娘等不住了。前年走的。走的时候还在念叨,我大儿怎么还不回来。” “我跟她说,快了。快了。打完鬼子就回来了。” “可我心里知道.....。他回不来了......” “以后.....。以后的华夏会去接他吗?” 年轻人不知道怎么回答。 但老农自己回答了。 “会的。”使劲点了点头,泪又流了下来。 “天幕说了。一个都没有忘。找到一个接回来一个。” “我大儿也算一个。” “七十年没找到。没关系。再等七十年也没关系。” “只要国家还记得。只要有人还在找。” “等到了就行。等到了就行了。” 擦了擦脸上的泪,看着天穹。 “大儿。”轻声叫了一声。 “你看到了吗。以后的华夏,会用最好的飞机去接你回来。用最高的礼。铺红毯。过水门。” “几十万人站在路边等你。下着雨都不走。等你回家。” “你没有被忘记。谁也不会忘记你。” “因为你是华夏的兵。华夏的兵。” “死了七十年也是华夏的兵。” “国家不会丢下你。永远不会。” 年轻人蹲在旁边,不敢说话。但眼眶也红了。 他想起了他二叔。他二叔也是当兵的。前年死在了晋北的一场遭遇战里,尸骨无存。 二婶每年清明都去路口烧纸,冲着北边哭一场,说他二叔找不着路回来。 现在他知道了。 找得着的。 国家会去找。 七十年都在找。 找到了就接回来。用最好的飞机。 某大山。 中年人低着头,很久没有说话。 旁边的人等了很久,以为他会做什么评价。 但他只做了一件事。 站了起来。 面朝天穹上那列捧着骨灰盒的军人。 脱了帽。 微微鞠了一躬。 没有说任何话。 不需要说。 那一躬比任何话都重。 山城。 常凯申看着天穹上的画面。 旁边的花旗国联络官也在看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都没有说话。 但常凯申从联络官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。 尴尬。一种无处躲藏的尴尬。 花旗国的军队刚被天幕扒了底裤。扒着飞机摔死的人。误炸七个孩子的无人机。一句“SOrry”。 而华夏的军队呢?用最好的战机护航牺牲七十年的先烈遗骸回家。 这两支军队放在一起,高下立判。 常凯申没有嘲笑花旗国。因为他没有嘲笑的资格。他连自家的阵亡将士遗骨都收不全。 他想起了淞沪会战。 想起了几十万弟兄倒在了上海的街巷里。 有多少人被收殓了?有多少人被安葬了?有多少人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? 大部分都没有。 就那么倒在了废墟里。被瓦砾盖住。被雨水冲刷。被时间遗忘。 而那边呢? 七十年后还派最先进的战机去接。 铺红毯。过水门。几十万人站在雨里等。 他忽然觉得一阵说不出的难受。 不是因为花旗国靠不住。 是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。 他也没有去接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弟兄。 他也没有。 他只是越来越冷。从手指冷到了心里。 白宫。 轮椅男人看到了歼二零护航遗骸的画面。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说了一句话。 “他们用全世界最先进的战斗机,给七十年前牺牲的年轻人护航。” “这件事本身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这件事背后的东西。” “一个国家愿意花这样的代价去接回已经死了七十年的人,说明这个国家的军队不是用钱维持的。是用信仰维持的。” “用钱维持的军队,花完了就散。用信仰维持的军队,打碎了骨头也不会散。” 助理在一旁犹豫了一下:“先生,我们的军队也有信仰。自由,民主......” 轮椅男人打断了他。 “不一样。” “我们的兵拿着世界上最高的军饷,住着最好的军营,吃着最好的伙食。走的时候还是把盟友扔了。” “他们的兵穿着单衣啃冻土豆,一个班共用一支枪。死了七十年还有人去接。” “你告诉我,哪个是信仰?” 助理不说话了。 轮椅男人望着窗外。 “一个国家的军队愿不愿意接回自己牺牲的士兵,不是能力的问题,是态度的问题。有些事情花不了多少钱,但能看出一个国家的灵魂。” “我们有钱。有能力。但将来没有去做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