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和尚在旁边补了一句。 “就算脑子进水了也选便宜的。水往低处流嘛。” 院子里又笑了。 村口。 老农听完了钻石的故事。 年轻人跟他解释得很仔细。 “就是洋人有一种很贵很贵的石头。一颗卖几万块。” “为了挖这种石头。非洲的小孩被逼着去挖矿。手都被砍了。” “后来咱们河南的工厂学会了自己造这种石头。” “造出来的跟挖出来的一模一样。甚至更好。” “但只要几十块钱。” “洋人的石头生意做不下去了。” “因为咱们卖得太便宜了。” “而且咱们不用砍谁的手。不用逼小孩挖矿。” 老农听完了。 沉默了一下。 不是没话说。 是在消化。 “河南?” “对。河南。” “就是咱们这边的河南?” “对。” “就是饿死了三百万人的河南?” “对。” 老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 动得很轻。 但年轻人看到了。 “以前的河南。饿死人。连饭都吃不上。” “以后的河南。种钻石。论吨造。” “从饿死人到种钻石。” “你说这中间发生了啥?” 年轻人想了想。 “工业化。” “工业化?”老农重复了一下这个新词。 “就是有了工厂。有了机器。有了技术。能造东西了。” 老农点了点头。 “河南人从来都不差。” “河南的土地也不差。” “差的是年景。” “年景好了。河南人什么做不出来。” “种庄稼行。种钻石也行。” “给河南人一把锄头。能种出粮食来。” “给河南人一台机器。能种出钻石来。” 老农的眼眶红了一下。 但没有哭。 而是笑了。 一种很复杂的笑。 里面有苦涩。有释然。有骄傲。 “非洲的那些孩子也不用被砍手了吧?” 年轻人想了想。 “如果华夏的人造钻石足够便宜。天然钻石就不值钱了。不值钱了就没人去挖了。没人挖了就没人被砍手了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老农点了点头。 “石头再好看。不值一只手。” “华夏人懂这个道理。” “咱们穷过。咱们饿过。咱们知道人命值多少。” “所以华夏人把石头做成了白菜价。” “让谁都不用为了一块石头卖命。” “这才是做人的道理。” “你问我华夏跟那些洋人有啥区别?” “这就是区别。” “洋人为了石头砍别人的手。” “华夏人觉得石头不该比手贵。” “这是骨子里的东西。教不会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