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。 然后。 他“想”了一下。 机械臂的手指动了。 慢慢地。 一根一根地。 弯曲。 伸直。 弯曲。 伸直。 像刚出生的婴儿在学着活动手指。 笨拙的。 缓慢的。 但是在动。 在按照他的意思动。 他“想”抬手。 机械臂抬起来了。 他“想”伸向桌子上的一个东西。 机械臂伸过去了。 桌子上放着一个橘子。 他“想”抓住它。 机械手指合拢了。 小心翼翼地。 捏住了橘子。 没有捏碎。 力度刚好。 然后他“想”剥皮。 机械手指开始动了。 一根指头抠住了橘子皮的边缘。 撕开了一小块。 然后另一根指头帮忙扯。 一片一片地剥。 剥得很慢。 很笨拙。 不像真手那么灵活。 但。 在剥。 一个失去了双臂的人。 在用机械臂剥橘子。 剥完了。 掰下来一瓣。 送到了嘴边。 放进了嘴里。 嚼了嚼。 吞了。 然后。 笑了。 一个失去了双臂的年轻人。 用华夏自主研发的脑机接口机械臂。 给自己剥了一个橘子。 吃了。 笑了。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。 太行山。 院子里安静了。 那种安静是心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安静。 不是空的安静。 是满的安静。 满到溢出来。 变成了泪。 李云龙看着那个用机械臂剥橘子的年轻人。 看了很久很久。 然后低下了头。 他想起了他的独立团里那些受伤的战士。 断了腿的。 断了胳膊的。 瞎了眼的。 他们受伤之后怎么样了? 大部分被送回了后方。 然后呢?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 没有假肢。没有康复。没有机械臂。 什么都没有。 你断了腿就是断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