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活人。 好好的活人。 不是草席裹着的一团。 老农的嘴唇哆嗦了。 “大牛......” 他轻声叫了一声。 叫的不是天穹上的人。 叫的是他们村那个再也没回来的小伙子。 “你要是晚生几十年......” “你就不用下矿了。” “你就能坐在屋里挖煤了。” “你就能穿着干净衣裳回家了。” “你娘就不用疯了。” 老农擦了擦眼睛。 旁边的年轻人轻声说了一句:“以后就不会了。” 老农点了点头。 “以后就不会了......” “以后就好了......” 某大山。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矿工穿白衬衫的内容。 他没有动。 手里的烟快烧到指头了也没弹一下灰。 他在想另一件事。 不是科技。 不是机器。 是人。 煤矿工人。 最脏最苦最危险的工种。 以前没人把他们当回事。 矿主不把他们当人。 社会不把他们当人。 他们自己也不把自己当人。 活着就是为了挖煤。 挖煤就是为了活着。 活着和挖煤之间没有别的。 但七十年后。 有人花了大力气,造了那么复杂的东西,就为了让他们不用再下矿。 这说明什么? 说明七十年后的华夏,终于把最底层的人也当人了。 不是嘴上说的。 是花了钱、造了机器、修了路、建了系统,实实在在地做出来的。 中年人把快烧到指头的烟掐灭了。 “这条路走对了。” 声音很轻。 但像铁钉钉在木板上。 山城,军事委员会。 常凯申看完了矿工穿白衬衫的内容。 他在想另一件事。 花旗国的铁锈带。 工人失业,酗酒,吸毒。 全世界最富的国家,最底层的人活成了那个样子。 而华夏呢? 华夏用什么5G,什么无人采矿,让矿工坐在屋里挖煤。 花旗国没做到的事,华夏做到了。 常凯申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 他一直以为花旗国什么都是最好的。 但天幕一次一次地告诉他,花旗国不是。 至少在“把底层的人当人”这件事上,花旗国不是。 这个发现让他很不舒服。 因为他的整套体系都是照着花旗国学的。 花旗国底层的人活成那样。 那他的底层呢? 他的底层是什么样? 他不知道。 因为他从来没关心过。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偷偷瞥了一眼校长的脸色。 校长今天格外安静。 没有发火。 没有精神胜利法。 只是安静地敲着桌子。 这比发火更让侍从室主任不安。 因为校长安静的时候,说明他真的在想事情。 而校长想事情的时候,通常不会想出什么好东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