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村口。 老农已经不说话了。 蹲在地上。 双手抱着膝盖。 眼睛看着前方。 天穹上的光幕已经暗了。 但他的眼睛里还有光。 年轻人在旁边安静地坐着。 他知道老农在想事情。 不打扰。 过了很久。 老农忽然说了一句话。 “年轻人。” “嗯?” “以后的华夏,是不是真的那么好?” “天幕说的,应该是真的。” 老农点了点头。 “那就好。” “我大儿没白死。” “大牛也没白死。” “所有死了的人都没白死。” “他们的命换来了一条路。” “这条路的尽头是好日子。” “虽然他们自己没走到。” “但后来的人走到了。” “走到了就行。” “走到了就够了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。 平到听不出喜悦还是悲伤。 但年轻人看到了老农的手。 老农的手放在膝盖上。 手指微微在抖。 不是冷的。 是太多东西压在心里了。 压了一辈子。 今天天幕一件一件地掀开。 原子弹。航母。导弹。医保。教育。白衬衫。军舰。义乌。 每一件都是一个承诺。 一个“以后会好的”的承诺。 老农这辈子没得到过承诺。 但天幕给了他。 不是口头的。 是画面。是数字。是实实在在的东西。 是穿着白衬衫的矿工。 是十天建起来的医院。 是四千万大学生。 是全世界三分之一的华夏造。 这些不是承诺。 是结果。 七十年后的结果。 老农不懂什么大道理。 但他知道一件事。 只要结果是好的。 那中间再苦再难再累都值了。 “值了。” 他把这两个字说出了声。 然后闭上了眼睛。 太行山的风吹过他的脸。 干冷的。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。 某大山。 那位中年人坐在暗处。 烟已经抽完了。 手里捏着一个空烟蒂。 他今晚听到了很多东西。 矿工的尊严。 军舰的实力。 制造业的力量。 每一样都验证了一件事。 他正在走的这条路,是对的。 不依附任何人。 自己造。自己干。自己走。 从铁钉开始造。 从识字开始教。 从打仗开始练。 一步一步来。 七十年后,全世界三分之一是你的。 中年人把烟蒂扔在地上。 用脚踩灭了。 然后站起来。 走回了屋里。 他没有再说话。 不需要说了。 该做的事很清楚。 打赢眼前的仗。 然后建。 建工厂。建学校。建医院。建矿山。建港口。 建一个后人不用跪着活的国家。 建一个矿工能穿白衬衫的国家。 建一个别人抄作业的国家。 建一个卖旗子就知道天下事的国家。 这是路。 路很长。 但方向对了。 方向对了就不怕远。 山城,军事委员会。 常凯申没有回自己的房间。 他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。 灯没有开。 黑暗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。 今天天幕展示的东西太多了。 太多了。 多到他消化不了。 穿白衬衫的矿工。 不好使的花旗国军舰。 义乌的小老板。 全世界三分之一的华夏造。 每一样都指向同一个结论。 七十年后的华夏,已经不是他能理解的存在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