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尊严意义上的存在。 一个国家如果军队都只能叫自卫队。 如果造的东西不如对面。 如果连对面淘汰的装备都打不过。 那它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是什么? 是附庸。 是别人的附庸。 矮小的男人忽然意识到。 七十年后的大东瀛帝国。 可能就像1942年的常凯申一样。 依附着某个大国活着。 没有自己的脊梁。 没有自己的路。 这个念头让他比任何军事上的失败都更难受。 因为军事上输了还可以再打。 脊梁断了就直不起来了。 他转身。 走回了黑暗的走廊深处。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 一步。 一步。 一步。 越来越远。 越来越轻。 像一个正在消失的帝国。 太行山。 夜深了。 真的深了。 应该是后半夜了。 院子里的战士们有一半已经撑不住了。 靠在墙上歪着脑袋睡着了。 但没有人回屋。 因为谁也不知道天幕什么时候再亮。 万一错过了呢? 李云龙也困了。 但他不想睡。 舍不得睡。 天幕给他看的每一样东西都比睡觉重要。 他宁可三天三夜不睡也要看完。 赵刚走过来。 在他旁边蹲下了。 “困了?” “不困。” “嘴硬。” “你才嘴硬。你眼镜都歪了还在撑着。”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 然后都笑了。 笑完之后,赵刚说了一句话。 “老李。” “嗯?” “今天天幕说的这些东西。矿工。军舰。义乌。” 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天幕展示的这些,都是结果。” “从铁钉都造不好到全世界三分之一。” “这是结果。” “但过程呢?” “中间那七十年发生了什么?” “怎么从造不好铁钉变成造军舰的?” “怎么从连火柴都进口变成全世界都买华夏货的?” “中间一定有无数的人。” “无数的故事。” “无数的汗和血。” “天幕没有全部展示。” “但每一步都不容易。” 李云龙想了想。 “跟咱们打仗一样。” “天幕展示的是打赢了。” “但打赢之前呢?” “多少次差点打输。” “多少次弹尽粮绝。” “多少次以为完了结果又撑过来了。” “天幕展示的是结果。” “但撑过来的过程,才是最苦的。” 赵刚点了点头。 “所以我说。” “咱们现在就是在‘撑’的过程里。” “天幕让咱们看到了七十年后的结果。” “但路得咱们自己走。” “每一步都得自己走。” “没有人替咱们。”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。 然后他站起来。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 把枪往肩上一扛。 “走就走。” “怕什么。” “路的尽头是白衬衫和大军舰。” “冲这个,走。” 赵刚也站起来了。 扶了一下眼镜。 “走。” 两个人并肩站在太行山的夜风里。 身后是一院子东倒西歪睡着的战士。 头顶是已经暗下去的天穹。 脚底下是1942年的泥巴和石头。 但他们都知道。 七十年后。 脚底下会是水泥和钢铁。 头顶上会是华夏自己造的飞机。 身后会是穿白衬衫上班的人。 全世界三分之一的货架上会印着他们后人的名字。 华夏造。 就这两个字。 值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