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穹上又闪了一下。 不是新的盘点。 是一段补充画面。 像天幕临走之前扔下的一个彩蛋。 画面里是一个更具体的故事。 一个关于推平别墅种麦子的后续故事。 那片被推平的别墅区。 覆了新土之后。 种上了冬小麦。 光幕展示了播种的画面。 几台大型播种机在平整的土地上来回作业。 种子一排排地撒进了土里。 然后浇水。施肥。 过了几个月。 绿油油的麦苗从土里冒了出来。 从别墅的废墟上。 从价值几个亿的游泳池和花园的地基上。 长出了嫩绿的麦苗。 光幕放大了其中一株麦苗。 小小的。 嫩嫩的。 但扎根很深。 根须穿过了新覆的土层。 穿过了别墅的残留地基。 扎进了更深的泥土里。 倔强地往上长。 光幕在这株麦苗上停了好几秒。 然后标注了一行字。 【这株麦子下面埋着一座曾经价值几千万的别墅。】 【现在别墅没了。】 【麦子长出来了。】 这个画面的冲击力不在于壮观。 在于安静。 安静到每个人都能听到麦苗生长的声音。 那种从泥土里拱出来的、不起眼的、但不可阻挡的声音。 别墅是钢筋混凝土的。 麦苗是草杆子做的。 但钢筋混凝土被推了。 草杆子站起来了。 因为钢筋混凝土占了不该占的地方。 草杆子长在了它该长的地方。 天道。 就这么简单。 太行山。 老农看到麦苗从别墅废墟上长出来的时候。 眼泪又流了。 这回是安静的泪。 一滴一滴往下掉。 掉在膝盖上。 他没有擦。 因为这种泪不需要擦。 这种泪是开心的。 麦子。 最普通的东西。 最不值钱的东西。 但在老农眼里。 比几千万的别墅值钱一万倍。 因为别墅是给一个人住的。 麦子是给所有人吃的。 一个人的享受和所有人的饭碗。 华夏选了后者。 永远选后者。 这就是华夏。 光幕终于暗了。 彻底暗了。 太行山。 战士们开始往屋里走。 准备睡觉了。 有人在小声讨论今天的内容。 “卫星盯着耕地。一间厕所大小的东西都能看到。厉害。” “推平别墅种麦子。这事只有华夏干得出来。” “三千六百万份免费午餐。每天。几百个亿。” “身高超过了东瀛。以前被叫病夫。现在比他们高。” “饿着肚子大脑不正常。吃饱了才能出科学家。” 有人总结了一句。 “今天说的两件事归根结底就一个字。吃。” “保住耕地是为了有东西吃。” “营养计划是让孩子吃好。” “吃是根本。没有吃的。别的都白搭。” 另一个人接了一句。 “难怪团长刚才说要改善伙食。” “团长去找后勤处长了吧?” “去了。听说后勤处长差点跟团长打起来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团长说要从下次缴获里留出一半当伙食。后勤处长说弹药都不够还想着吃。”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团长说了一句话。后勤处长就不说了。” “什么话?” “团长说:天幕说了,饿着肚子的脑子打不了仗。” 几个人笑了。 “团长现在动不动就搬天幕出来。” “管用啊。谁能反驳天幕?” “也是。天幕说的话比圣旨都管用。” 笑声渐渐淡了。 屋子里暗了。 人都躺下了。 但脑子里还转着今天的内容。 十八亿亩。 推平别墅种麦子。 三千六百万份午餐。 身高超越东瀛。 每一个信息都是新的。 每一个都在打开一个新的认知。 原来种地这么重要。 原来吃饭这么重要。 原来华夏把这两件最基本的事看得比什么都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