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太行山。 院子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 李云龙站了起来。 他的脸是铁青的。 不是那种看到敌人时的怒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发自灵魂深处的厌恶。 “我打了这么多年鬼子。” 声音很低。 “我知道鬼子坏。” “但我以为鬼子是对华夏坏。” “现在才知道,它对全世界都坏。” “对全人类都坏。” “这他娘的不是打仗。打仗再怎么残忍,打完了就完了。” “这是往全人类的饭碗里下毒。” “打仗你能打赢。” “饭碗里的毒你怎么打?” 赵刚缓缓摘下了眼镜。 他没有擦。 只是把眼镜拿在手里,低着头。 “核污染的半衰期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。” “排进去了就收不回来。” “海洋是全人类共有的。不是东瀛一家的。” “它没有权力替全人类做这个决定。” “但它做了。” “为了省钱。” 赵刚的嘴唇抿了一下。 “这不是自私。自私是损人利己。” “这是损全人类利一己。” “古往今来,能把‘自私’这个词做到这种程度的,我只见过东瀛。”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在议论。 “一百三十万吨?这得多大的量?” “太平洋那么大,真能污染完?” “天幕说的,三十年全球海洋都会被波及。” “三十年排完整个海都废了?那以后谁还敢吃鱼?” “操他姥姥的东瀛鬼子!打仗打不过人家,祸害全世界倒是有本事!” 村口。 老农一直在听。 他不懂什么“核素”,什么“半衰期”。 但有几个字钻进了耳朵里,扎在了心上。 “全人类的餐桌”。 餐桌。 就是吃饭。 他太懂吃饭了。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吃饱饭。 “往海里倒毒水?” 老农的声音很轻。 “鱼不就都有毒了?” “以后的娃娃还能吃鱼吗?” 年轻人摇了摇头。 “天幕说放射性物质会在鱼身上越积越多。” 老农沉默了。 他不太懂放射性。 但“越积越多”他懂。 地里上了农药,虫子吃了庄稼,鸡吃了虫子。 人吃了鸡。 一层一层叠上去。 跟天幕说的一个道理。 “这比下毒还狠。” 老农轻声说。 “下毒是毒一家人。” “这是毒全世界的鱼。” “全世界人都得跟着遭殃。” “东洋人心太黑了。” 东瀛。皇宫。 矮小的男人看到光幕上出现了东瀛的画面时。 心猛地一跳。 之前天幕每次提到东瀛,都是在讲东瀛被华夏碾压。 丢人。但至少只是“打不过”的丢人。 但这一次不一样。 这一次天幕讲的不是“打不过”。 是“做了不该做的事”。 是东瀛主动做了一件让全人类遭殃的事。 矮小的男人看着光幕上那张全球海洋污染模拟图。 蓝色的海洋一点一点被染上了别的颜色。 从东瀛海岸开始,扩散到整个世界。 像一滴墨水。 一滴从东瀛滴出来的墨水。 染黑了全世界的海。 他的手指冰凉。 之前天幕展示华夏的军事力量、外交实力,他害怕的是“华夏太强了,大东瀛帝国打不过”。 那种恐惧至少还有尊严。 但现在,他感到的不是恐惧。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 是耻辱。 是被钉在全人类面前示众的耻辱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