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肺像着了火。 被淘汰了。 早早地。 毫无悬念地。 光幕没有给出成绩。 因为成绩不重要。 重要的是他去了。 一个人。 代表四万万人。 去了。 光幕给了比赛结束后的一个画面。 西方的报纸。 大标题。 光幕翻译了标题。 【“华夏:一个人的参赛。”】 旁边配了一幅漫画。 一个瘦弱的、拖着长辫子的华夏人(虽然那个年代已经没有辫子了,但西方漫画家不在乎),扛着一面破旗,孤零零地站在体育场中央。 旁边写着两个字。 光幕放大了。 【东亚病夫。】 这四个字在天穹上停了很久。 很久很久。 太行山。 院子里的空气像凝成了固体。 没有人说话。 李云龙的拳头攥得指关节发白。 “东亚病夫”这四个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。 鬼子叫过。 洋人叫过。 但每一次听到,还是像一把刀扎在心上。 四万万人的国家。 只派得出一个运动员。 那个运动员在海上漂了三个星期。 到了赛场已经精疲力尽。 然后被淘汰。 然后被嘲笑。 东亚病夫。 这四个字不是在骂那个运动员。 是在骂四万万华夏人。 是在说华夏人从根子上就是弱的、病的、不行的。 赵刚摘下了眼镜。 没有擦。 只是攥在手里。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 不是冷的。 是被那四个字扎的。 他是读书人。 他比任何人都懂“东亚病夫”这四个字的分量。 这不只是一个侮辱。 这是一个标签。 一个被贴在整个民族额头上的标签。 从鸦片战争到1932年。 将近一百年。 这个标签一直贴着。 撕不掉。 因为你确实穷。确实弱。确实派不出一支完整的队伍。 你拿什么反驳? 你反驳不了。 你只能咽下去。 咽下那四个字。 咽下所有的屈辱。 然后等。 等有一天能把这个标签撕碎。 村口。 老农不识字。 但年轻人把“东亚病夫”四个字给他解释了。 “就是说咱们华夏人身体弱。是病秧子。连体育比赛都打不了。” 老农沉默了。 然后说了一句话。 “不是身体弱。” “是饭都吃不饱。” “饭都吃不饱的人,你让他跑步?” “能跑起来就不错了。” “还嫌跑得慢?” “先让他吃饱了再说。” 老农的声音里没有愤怒。 只有一种深深的心酸。 “那个娃娃一个人去了花旗国。在船上晃了三个星期。到了就比赛。输了被人笑。” “可他还是去了。” “没钱。没人陪。没训练。” “还是去了。” “这不是病夫。” “这是好汉。” “穷到底了还要去。” “这是华夏人。” 光幕上,1932年的画面终于暗了下去。 但所有人都知道。 天幕不会就这样结束。 先抑。 必定后扬。 1932年是抑到了极致。 那接下来的“扬”会是什么? 光幕给出了答案。 文字出现。 【七十六年后。】 【同样的赛事。】 【轮到华夏做东道主了。】 画面亮了。 那一瞬间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 一座巨大的建筑出现在了天穹上。 巨大。 巨大到占满了整个天穹。 一座体育场。 但不是普通的体育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