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是真的提不起精神。 就像……只是有些困了。 入夜后,天又凉了几分。 风卷着梧桐枯叶擦过窗沿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像有人踮着脚在屋外走。 克莱因回了卧房,没点油灯,只从博古架上取了一盒自制的安神香,捏起一小截,用银烛台的火苗点燃。 淡白的烟气慢慢升起来,带着舒缓的薰衣草与白松香气息,丝丝缕缕漫开在卧房里。 他脱了外袍躺到床上,床品晒过白日的太阳,带着干燥的皂角香。 闭上眼时,还能隐约闻到袖口沾着的月光草清苦气,混着安神香的暖意,本该是最让人安心的味道。 意识渐渐沉下去的时候,他还在想,等明日醒了,就把王都赐来的补药交给雷蒙德收进库房,再去林子里采些新鲜的鼠尾草,把耽搁的药剂配出来。 日子总该回到正轨的。 可梦境来得毫无预兆。 不是他常梦到的、漫山遍野的草药田,也不是工坊里晒着的泛黄羊皮纸。 是一片星河。 他站在星河之上,说不清脚底传来的触感。 视线的尽头,站着一个人。 是个少女,一身纯黑的长袍。 克莱因看不清她的脸,雾色模糊了她的轮廓,唯有一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 金色的。 像熔在暗夜里的碎金,又像晴日烈阳下反光的剑刃。 那双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,直直刺向他。 她在生气。 即便隔着重重浓雾,克莱因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愠怒。 她该是正在对着他说什么。 可没有声音。 什么都没有。 整个世界像被浸在了深水之中,所有声响都被厚重的雾气吞没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