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五豫只觉膝盖一阵疼痛,但他面上不敢有丝毫异状,只老老实实跪着,双手捧着贺礼高高举起。 台阶上坐着的是那位新晋的“天工娘子”,名唤王莲花的妇人,也是长公主新收的学生。 第五豫只觉一颗心跳得厉害,冷汗仍在顺着额头往下淌,刺得眼睛有点疼。可他不敢去擦,目光更不敢往上看,只敢盯着自己面前那一小块地面。 太监开始唱名,第五豫只觉此时的每一个瞬间都这样难熬。好容易等到太监唱完名,第五豫心中略微松口气,只等着上头那句“退下”。 可那两个字迟迟没有传来。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第五豫来参加长公主生辰宴席,自是不敢搞什么小动作,膝盖上并未垫什么东西。再加上这些年养尊处优,哪像今日这样跪得这么长时间。 他只觉得此时膝盖已经完全麻木,然而没多久就开始变作钻心的疼。 举着贺礼的双手更是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。这是要献给长公主的贺礼,摔了便是大不敬,第五豫只能咬牙死撑着,冷汗浸入双眼中,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,开始不停流下泪来。 就在这时,上头传来一个没什么情绪的声音:“你就是第五豫?” 第五豫身子抖了下,“回、回天工娘子的话,小的正是。” “抬起头来。” 第五豫拼命睁大刺痛发红的眼睛,缓缓抬起头。然而却不敢去看上头那女子的容貌,垂着眼,视线只能看到那女子所穿长裙裙摆的金线绣的图纹。 王莲花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第五豫狼狈的模样,不紧不慢地问:“听闻你家的天水碧做得不错,这手艺是哪儿来的?” 第五豫双手发抖,冷汗再次滚滚而下,结结巴巴道:“是、是小的,小的家中旁支祖传、祖传的技法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,就听上方女子轻笑一声:“旁支?祖传?” 女子的语气听起来并无生气,不过是重复他话里的几个字,可第五豫却已经心虚得再说不下去。 明明这些话,他三十年来重复了不知多少次,说得多了,连自己都信了。 可不知为何,在这女子面前,他一个也算见过不少风浪的,大名鼎鼎的第五染坊的东家,竟心虚得说不出话来。 第五豫甚至有种自己在面对端王那样的大人物的错觉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