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通政使司大门外,沉闷的鼓声接接连响起,传出去很远,引来了不少路人的驻足围观。 门吏快步走出来,看到鼓前跪着的人,皱眉喝道:“何人击鼓?所为何事?” 第五豫的脸色惨白,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疲惫。 他跪在青石板地面上,顾不上膝盖被硌得生疼,大声对门吏喊道:“草民第五豫,要告官!草民要告工部侍郎周勉,二十多年前伙同草民,谋夺他人祖传秘方,害得那人家破人亡!” 那声音用尽全力喊出来,生怕围观人群听不到似的。 围观人群一听这话,立刻骚动起来。毕竟民告官,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! “竟然要告朝廷命官?还是工况侍郎?我滴乖乖,这胆儿可真肥!” “第五豫?这名字怎么听着这样耳熟?” “我知道!这是那制出‘天水碧’的第五染坊的东家!外头都传遍了,那些传言你们没听说过?” 有人这样说,立刻有好事的让他赶紧说清楚。 这人便将事情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。 众人不由得哗然,看向第五豫的眼光也变了。 “他自己也认了?那传言是真的?” 另一边,门吏一听这人要告官,脸色就是一沉,喝道:“你可知道,民告官要先受三十杖?若受得住,方可递状子。若受不住,死了也是白死。” 听到三十杖,第五豫的身子抖了一下。 他这把年纪,三十杖下去,不死也要残。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 周勉只怕已经知道他背着联系端王的事,即便没那些传言,他也不会放过他。端王如今不可能保他,更让他心惊胆战的,则是长公主府那位姓王的妇人。 直觉告诉他,对方是不会放过他的。 与其等死,不如赌一把。 他咬着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草民知道,草民、草民愿意受杖!” 门吏见他如此,自不会多劝什么,转身进去禀报。 前来看热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竟有种要将整条街都围堵起来的架势。 若放在平时,早该有巡街的衙役出来呵斥驱逐了。但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,长街两端虽站着几个佩刀的差役,却只是冷眼旁观,竟无一人上前将这些堵了半条街的老百姓赶走。 人群中又有那爱传八卦的,一传十十传百,很快所有人都知道那第五染坊的东家第五豫前来告官,告的正是如今的工部侍郎周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