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九叔转过头,将目光落在那辆平板车上的白布尸体上,手托着下巴思索起来。 然后转向方启,微微颔首。 方启瞬间读懂——师父这是让他分头行动,自己去查线索,师父留下来问清楚来龙去脉。 他心中暗暗感叹,师父如今也越来越有谱了,看来也察觉出这桩事没那么简单。 于是朝九叔点了点头,转身就要离去。 “方道长——”任珠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方启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 任珠珠正看着他,眼中不解,似乎想跟上来。 九叔却适时开了口:“任小姐,你留下来。令祖父的事,有些细节贫道需要问你。你随我去客栈,跟麻麻地当面把情况说清楚。” 任珠珠犹豫了一瞬,最终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是,九叔。” 方启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穿过人群,朝镇外走去。 身后,镇长朝九叔的背影拱了拱手,无奈道: “事到如今,道长,老太爷的事,就麻烦你了。尽快找到,也好让本镇上下安心。” 九叔朝镇长还了一礼:“镇长放心,贫道定当尽力。” 镇长哼了一声,拄着文明棍转身离去,几个乡绅连忙跟上。 九叔收回目光,看向任珠珠:“任小姐,带路吧。” 任珠珠点了点头,领着九叔朝客栈走去。 客栈不大,两层小楼,门口站着两个保安队员,一见任珠珠走过来,连忙让开。 “珠珠小姐。”其中一个保安队员赔着笑脸,“镇长吩咐了,那三个人就关在楼上,您请——” 任珠珠点了点头,跨进门槛。九叔跟在后头,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。 走廊尽头那间房门口,又站着两个保安队员。看见任珠珠,他们也连忙让开,其中一个还殷勤地替她推开了门。 屋里光线昏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 麻麻地师徒三人被反绑着双手,靠墙坐成一排,一个个垂头丧气,像霜打的茄子。 听见门响,麻麻地抬起头,看见九叔的那一刻,整个人愣住了。 “林、林师弟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虚,“刚才是你?” 九叔没接话,只见他走到麻麻地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师兄,深吸一口气,然后——爆发了。 “麻麻地!你说你一把年纪了,不在茅山好好待着,跑到这里来做什么?!” 九叔的声音在屋里炸开,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, “赶尸!赶尸!你连赶尸这点活都干不好?把人家的尸体弄丢了!害得老太爷变成僵尸,咬死了好几个无辜百姓!你知不知道,任小姐找到道观的时候哭成什么样了?你知不知道,镇长要枪毙你们三个?要不是我赶到,你们现在已经被打成筛子了!” 麻麻地一听这话,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。 但是他被绑着双手,只能梗着脖子嚷道: “林凤娇!你少在这儿教训我!你以为你是谁?掌门师兄?还是师父?” 他越说越来劲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九叔脸上: “我在茅山学艺的时候,你还在穿开裆裤呢!如今倒学会教训起师兄来了?你算老几?” 九叔的脸色沉了下来,但他没有继续发火,只是冷冷地看着麻麻地。 麻麻地却以为他理亏,更加来劲了: “师父在世的时候,最疼的就是我!什么好东西都先给我!你林凤娇不过是个后来插班的,但是你一来,师父就什么都偏袒你!凭什么啊?” 他冷笑一声,语气酸味都有些熏人了: “如今又是当长老又是当判官,好不威风!我呢?我麻麻地混了大半辈子,连个像样的道场都没有!师父偏心,从小就偏心!” 九叔听到这话,有些不淡定。 “麻麻地,你说师父偏心?” 他盯着麻麻地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师父偏心谁,你心里没数?当年你闯了多少祸?哪一次不是师父替你兜着?你下山之后呢?师父给你写了多少信,让你回山看看,你回过几封?” 麻麻地的嘴张了张,这事他理亏,确实没法反驳。 九叔继续道:“你说师父偏心,好,那咱们说说大师兄。大师兄处事公不公正,你心里清楚。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,我现在就请大师兄过来评评理——赶尸赶丢了任老太爷,这事儿到底是谁的错?” 这话可下吓坏了麻麻地。 师父不在了。 他天不怕地不怕,唯独听到石坚这个名字。 大师兄的脾气,他们师兄弟谁人不知?这事要是闹到大师兄那里,别说挨训,搞不好要被逐出师门。 麻麻地缩了缩脖子,嘟囔道:“你、你搬出大师兄做什么?我又没说我不认错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