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看向方启。 “阿启要下地府一趟。此事我之前已与他说过,就由周师伯亲自带他下去吧!” 这话一出,殿中几位长辈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周师伯祖身上。 老人家端坐在椅子上,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眯着眼睛看了方启片刻。 “稍后随我去藏经阁。” 就这么一句话,没问原因,没问去向,没问下地府做什么。 但方启知道,这就算是应下了。 他连忙站起身,朝周师伯祖行了一礼:“多谢师伯祖。” 周师伯祖没有回应,只是端起茶盏,低头抿了一口。 石坚见诸事安排妥当,便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,朝殿中众人拱了拱手: “如此,便先这样。诸位师叔师伯,都去忙自己的事吧。若有变故,随时传讯于我。” 刘权老爷子第一个站起身,朝那秦尸招了招手:“走了,跟老夫去后山。” 秦尸心里愁苦,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,只得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。 其余几位师叔伯也陆续起身,朝石坚点了点头,便各自散去。 千鹤道长走在最后,经过方启身边时停了一下,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:“你师父那边有我,放心。” 方启笑了笑,没有多说,目送千鹤道长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。 正殿里很快只剩下石坚、方启和周师伯祖三人。 周师伯祖放下茶盏,站起身,也不看方启,只丢下一句:“走吧。”便朝殿后走去,方启连忙跟上。 不多时,就两人就来到藏经阁门前。 门虚掩着,周师伯祖抬手一推,门轴发出低沉的“吱呀”声。 方启正要跨过门槛,便听见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啪嗒啪嗒啪嗒——” 一个人影从二楼跑了下来,穿着一身灰布道袍,头发有些散乱,手里还攥着一支毛笔。 青竹跑到一楼,一眼便看见了方启,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,冲到方启面前仰着头: “师兄!你怎么来了?是来看青竹的吗?” 方启看着他那副欢天喜地的模样,嘴角下意识地弯了一下,想开口说两句——一旁的周师伯祖已经开了口: “《道德经》的抄写,再多加十遍。抄不完,便饿着。” 青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嘴巴张了张,想说什么又不敢说,只得可怜巴巴地看了方启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去,小声嘟囔了一句“知道了”,转身便“噔噔噔”地跑回楼上去了。 脚步声在楼梯间响了几下便消失了,随即传来研墨的轻微声响,和毛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。 方启看着青竹消失在楼梯拐角,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不自觉地松了几分。 周师伯祖却没有看他,只是自顾自地走到一楼靠里的一角,那里摆着一方旧供桌,桌上供着一尊看不清面目的泥塑神像,香炉里插着三炷已经燃尽的香脚。 他从桌下摸出几根新香点上,插进香炉,青烟袅袅升起。 “既然阿坚开口了,我便不问你缘由。” 周师伯祖背对着他交代道, “你只管记住——下去之后,少看,少听。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听的不听。不该开口的,一个字都不要说。” 方启站在供桌前,郑重地应道:“弟子记住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