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车上的陆军大佐几次三番想要下车交涉,都被荷枪实弹的海军士兵用刺刀顶了回去,连车门都不让开。 双方隔着一条拉起来的警戒绳对骂,倭语夹着脏字,唾沫星子横飞,气氛从剑拔弩张一路飙升到只差拔枪对射。 陆军的几个年轻尉官已经把手按在了枪套上,牙咬得咯咯响,被大佐狠狠瞪了一眼才不甘不愿地松了手。 可哨卡那边的海军也不示弱,机枪架在沙袋后面,枪口直直对着这边,一个个冷着脸,那架势摆明了就是你敢动一下试试?敢往里面踏一步,我们手里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。 僵持了好一阵子,陆军大佐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海面上那几艘灰蒙蒙的庞然大物,这玩意正在提醒他,这里是海军的地盘。 最终,他牙根都咬得发酸,拳头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,却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撤。” 军车调了头,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车里的几个军官脸色黑得像锅底,一路无话,憋着一肚子火回了陆军在神户的临时营地。 才进营房大门,大佐的参谋们就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炸开了锅。 “阁下,这明摆着是海军在搞鬼!他们封锁现场,不让我们进去,分明是怕事情败露!” “没错!千岁屋出了事他们第一个脱不了干系,这会儿遮遮掩掩的,定是昨晚他们自己的人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!” “该死的海军马鹿,定是有什么阴谋!?” 大佐阴沉着脸听完,一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盖子“咣当”跳起来: “海军那群马鹿!仗着军舰停在港外就敢骑到咱们头上来了!好——我这就给师团部发电,把这里的事情原原本本禀告将军阁下!” 他说完,通讯兵立马一屁股坐到发报机前,手指头敲得键子“哒哒”响。 什么“海军封锁现场拒绝协作”、什么“故意遮掩重大事件痕迹”、什么“公然诬陷陆军挑起冲突”,最后以一句“诚望将军阁下明察此事,以正军心”收了尾。 电报发出去,他靠在椅背上长吐了一口气,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。 至于那些满地的尸体?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?到底是谁干的?在陆海军双方你来我往的互相猜忌里,竟没有一个人真正去追问过。 尸体被匆匆收了敛,伤口被简单盖住,验尸报告草草写上“锐器伤”三个字就塞进了档案袋,仿佛只要把事情往对面推得够用力,真相就可以被永远摁在那些泛黄的纸页底下。 很快,陆军省会议厅里,长条桌两侧坐满了肩章闪亮的将官,但是每个人的脸色却都跟窗外的阴天差不多。 桌面上摊着神户发来的电报,墨迹还没干透,却被好几双手轮流拿起来看了又看,传到最后一位老将军手里时,纸边已经攥出了汗印。 坐在主位的是陆军大臣宇垣大将,他敲了敲桌面,让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。 “神户的事,都看了。” 他扫了一圈, “海军那边已经递了照会,措辞很硬,说我们陆军在休假期间蓄意挑事,袭击海军军官,还屠杀了当地平民和宪兵队。嗯?” “简直是血口喷人!” 坐在右手边的参谋次长武藤信中将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, “我们陆军在神户的人不过是正常休假,倒是海军!他们的军舰停在港外,士兵封锁现场,连我们的调查人员都不让进!这不是心虚是什么?” “没错!” 另一位少将接过了话头,推了推眼镜, “据前线汇报,海军方面拒绝一切协作,还拿枪指着我们的人。堂堂帝国军人,竟干出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——封锁、灭口、栽赃,一套一套的,他们海军什么时候学会了这套?” 一个年轻的上校翻开手里的文件夹,朗声补充道: “阁下,还有一点值得注意。遇袭的海军军官中,有几位一直是后勤线关键人物的子弟,近半年来多次在预算会上跟咱们陆军唱对台戏。这回偏偏是他们的子弟出了事——若说是巧合,未免也太巧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