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打开铜箱。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件墨袍。 墨袍上绣着金线凤纹,针脚细密。 袍角处,有一行小字。 "吾儿平安。" 孔宣看着那四个字,沉默良久。 伸手,取出墨袍。 抖开,披在身上。 袍子合身,仿佛量身定做。 墨袍上,还残留着淡淡的气息。 是元凤的气息。 温暖,清冷,又熟悉。 孔宣将铜箱盖好,放回原处。 又在偏殿中站了一会儿。 然后转身,出了凤栖宫。 他踏空而行,一路向西。 走了半日,落在一片桃林前。 桃林依旧,百十棵树,花开如云。 林中那株最高的桃树,枝头挂着九颗血桃。 树旁的小苗,已长到半人高。 叶片翠绿,微光流转。 孔宣走进桃林,血桃轻颤,似在欢迎他。 他走到小苗前,蹲下。 伸手,轻轻触碰叶片。 叶片微颤,在他指尖轻轻蹭了蹭。 孔宣嘴角微扬。 "我要出一趟远门。" 小苗的叶片微微卷起,像是在听。 "可能很久才回来。" "也可能不回来了。" 叶片抖了抖,又舒展开来。 孔宣起身,摘了一颗血桃。 咬了一口,果肉甘甜。 他吃完,将桃核埋在土里。 "再长一棵。" 小苗轻轻摇了摇,像在点头。 孔宣转身,走出桃林。 继续西行。 半日后,落在一片大泽之上。 烟波浩渺,水天一色。 大泽中央的小岛上,草庐还在。 刑天坐在草庐前,正在打磨干戚。 看到孔宣来了,他咧嘴一笑。 "要走了?" 孔宣落在岛上,在刑天身边坐下。 "你怎么知道?" 刑天一边磨斧,一边说: "天穹那道裂缝,全洪荒都看见了。" "你要从那里出去,对吧?" 孔宣点头。 刑天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头看他。 "什么时候?" "快了。" 刑天沉默片刻,开口: "我准圣中期了。" "还要等多久?" 孔宣看着他:"你当真要去?" 刑天咧嘴,露出白牙。 "我说过的话,从不收回。" 孔宣点头:"好。" "等我回来。" "接上你,一起去。" 刑天皱眉:"你不直接去?" 孔宣望向天边那道白光。 "还有些事,要交代。" "有些人,要道别。" 刑天沉默片刻,点头。 "那你去吧。" "我在这儿等你。" 孔宣起身,踏空而去。 又走数日,落在一座城前。 南冥城。 城门依旧,人来人往。 孔宣入城,穿过街市,走到一处角落。 那个摊位还在。 老龟还在。 壳上的青苔更厚了些。 孔宣走过去,蹲下。 老龟抬头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。 "又是你。" 孔宣点头:"路过,来看看。" 老龟咧嘴,露出稀疏的牙。 "看完了?" "看完了。" 孔宣从袖中取出一滴精血,放在摊位上。 "给你的。" 老龟看着那滴精血,又看看孔宣。 "要走了?" 孔宣点头。 老龟沉默片刻,伸出苍老的手,将精血收下。 "走远些。" "别回头。" 孔宣点头,起身离去。 出城,继续北行。 两日后,落在西昆仑脚下。 上山,青石路蜿蜒。 走到山顶时,西王母正站在月光树下。 花瓣落在她肩上,如雪。 孔宣上前,拱手行礼。 "前辈。" 西王母转身,看着他。 墨袍猎猎,身姿挺拔。 "要走了?" "是。" 西王母微微颔首。 "路上小心。" 孔宣点头,转身欲走。 西王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"那道裂缝后面,未必是坦途。" "也许是更深的深渊。" 孔宣停住脚步,回头。 "那也要去。" 西王母看着他,目光清冷。 "好。" "记住,西昆仑的信物还在。" "若需回来,捏碎玉佩。" "我会接你。" 孔宣摸了摸怀中的玉佩,点头。 "晚辈记住了。" 踏空而去,衣袍猎猎。 又走了数日,落在首阳山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