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孔宣站在裂缝前,日复一日,月复一月,如同一尊石像。 期间刑天来过两趟。 第一趟带了一壶酒,两人在云上喝了几口。 刑天没多待,喝完了便扛着斧头走了。 第二趟什么也没带,就站在那里陪孔宣站了一个时辰。 临走时他说:"你瘦了。" 孔宣没有说话。 刑天挥了挥手,踏云而下。 又过了一段时日,西王母来了。 她带了一篮月光果,放在孔宣脚边的云上。 没有多说什么,就转身走了。 孔宣低头看着那篮果子,拿了一颗。 月光果入口清甜,带着太阴之力的凉意。 他把剩下的收进袖中,继续站着。 这一日,裂缝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 很轻,像是石子落入水中。 孔宣抬眼望去。 白光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 不大,巴掌大小。 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。 是一只赤金鸟,和之前那只很像,可又不太一样。 这一只更小,羽毛更细软,像刚学会飞的模样。 它穿过白光,歪歪斜斜地飞出来。 翅膀扇得有些吃力,像是还不太熟练。 它飞到孔宣面前,落在他的肩头,爪尖抓住衣料,站定了。 孔宣偏头看着它。 它歪头看着他。 "啾。" 声音细细的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 孔宣看着它。 这只赤金鸟的眼睛很亮,清澈得像刚洗过的石子。 它在他肩上跳了跳,又"啾"了一声。 孔宣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它的脑袋。 它眯起眼,蹭了蹭他的指尖。 "你从哪里来的?" 赤金鸟歪着头,像是没听懂。 可在它的爪子底下,似乎衔着一根细细的草茎。 草茎极短,却翠绿得像刚抽出的一缕嫩芽,叶尖还凝着一点光。 孔宣抬手,那根草茎便被一道温和的道力托起,飘入他掌中。 草茎触手生温,隐隐散发着一股极淡的清香。 赤金鸟见他收了草茎,似乎完成了什么差事,然后振翅飞起。 它绕着孔宣飞了一圈,穿过白光,消失在那边。 孔宣低头看着掌心的草茎。 草茎很细,比针粗不了多少。 嫩绿。叶尖有一滴露水。 露水中倒映着白光,像是装了一小片天。 孔宣看了很久。 然后将草茎也收进袖中。 袖中已经有几片叶子、一片羽毛、一朵枯萎的花。 他把草茎放进去,和它们挨在一起。 隔着衣料,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 孔宣站直身子,望向前方。 白光依旧,风依旧。 他站在那里,衣袍猎猎。 又过了数日,那黑影没来。 倒是白光中又飘出一个东西来。是一粒种子。 种子不大,比芝麻大不了多少。 通体圆润,泛着一层极淡的暖光。 穿过白光后,落在孔宣掌心里,安静地躺着。 孔宣低头看着那颗种子。 种子表面有一道极细的纹路,像叶脉,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。 他没有急着将它种下,只是将它收好。 入夜,云层之上星斗如尘。 孔宣仍立于裂缝之前,金翅大鹏不知何时已从洪荒归来,落在他身侧。 赤金长袍在夜风中翻卷,额间那道金色凤纹在夜色中微微发光。 "大哥,那边又给了你东西?" 孔宣从袖中取出那粒种子。 种子在月光下泛着暖光,如一小粒琥珀。 金翅大鹏凑近看了看:"这是什么?" "不知道。" "种下试试?" 孔宣沉默了一会儿,抬手在身前的云层上划开一道口子。 道力渗入云中,化作一小片松软的土地。 他将种子放入土中,覆上一层薄薄的云絮。 种子入土的一瞬间,地面亮了一下。 像一盏灯被点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