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母亲,”吴宁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抽噎,“父亲什么时候回来?他说他会回来的……” 赢阴嫚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,声音带着哭腔但努力压着:“父亲要去很远的地方。他……他办完事就会回来的。我们乖乖等他。” 吴安没有说话。他把脸埋在母亲的肩膀上,小小的身体微微颤着。 马车在咸阳宫的宫门口停下。 赢阴嫚带着两个孩子,快步向章台宫走去。 她的眼睛红肿着,脸上还有泪痕。 两个孩子跟在她身后,吴安牵着吴宁的手,像个小大人一样。 章台宫中,嬴政正坐在案前批阅奏章。 他听到宫门外的脚步声,抬起头,看到赢阴嫚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。 他看到女儿红肿的眼睛,看到两个孩子都带着泪痕的脸,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阴嫚,国师呢?他……” 赢阴嫚站在殿中央,嘴唇颤抖着,终于说:“父皇,我夫君他……离开了……” 嬴政手中的竹简掉落在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 他缓缓站起来,绕过案桌,走到女儿面前。 他看着赢阴嫚红肿的眼睛,看着她强忍着的泪水,看着两个外孙脸上挂着的泪痕。 嬴政抱住了外孙女,又把手放在外孙的头顶,摩挲着他的发顶。 他看着两个孩子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他想从他们身上找到吴法的影子,想从他们眉眼之间找到那个白衣飘飘的国师的身影。 吴安抬着头看着嬴政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九岁孩子的沉稳。 嬴政看着他,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从天而降、踏风而来的仙人。 吴安说道,“父亲说他出远门了。他会回来的。” 嬴政沉默了很久。 他松开两个孩子,走到章台宫门口,站在台阶上,望着远方的天际线。 接下来的日子,大秦按部就班地发展着。 只是每天章台宫门口多了一个人。 嬴政每天批完奏章之后,都会独自走到章台宫的台阶上,负手而立,望着远方的天空。 没有人敢打扰他,没有人知道他站在那里想什么。 他只是站着,望着天边,等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,等那个熟悉的声音对他说一句——“我回来了。” 日子一天天过去,像渭河水一样静静流淌。 吴安长大了,长成了一个英挺的少年,像他父亲一样沉静,也像他父亲一样聪明。 吴宁也长大了,成了咸阳城里最美的少女,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,每次都让赢阴嫚恍惚间想起那个午后。 她教他们识字、读史、做人,告诉他们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。 她从不说吴法还会回来,但她也没有说吴法不会回来了。 嬴政的身体依然硬朗,白发也没有再多出几根。 但他站在章台宫门口的时间越来越长,有时一站就是半个时辰,有时整个下午。 宫人们远远地看着他,谁也不敢上前打扰。 那个白色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