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爷爷,奶奶,父亲,母亲,还有妹妹。 前世,他被河蟹一族放逐之后,他们的记忆被抹去了。 没有人记得他。 他在家人面前是陌生人,他的存在被从时间里彻底删除了。 奶奶会不会在某个午后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却不知道少了什么? 爷爷会不会在院子里喝茶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,好像有人在叫他? 妹妹吴天,那个笑起来没心没肺的姑娘,她的直播间里再也没有人提起“吴法”这个名字,她也不会再记得自己有一个哥哥了。 吴法在虚空中咬紧了牙关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剧烈地翻涌,像暴风雨中的海面。 他想起了赢阴嫚嫁给他的那天晚上,她穿着红色的嫁衣,低着头,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。 她轻声叫他“夫君”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 他想起吴安第一次叫“父亲”的时候,奶声奶气的,发音还不太准,叫成了“父王”,他笑了好久。 他想起吴宁趴在他背上要他背着转圈,转了一圈又一圈,她笑得咯咯的,像风吹过的风铃。 他想起嬴政拉着他喝酒到半夜,喝多了靠在柱子上,指着天上的星星说:“国师,你说这天上有多少颗星星?” 他告诉嬴政天上的星星比地上的沙子还多。 嬴政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寡人这辈子,还没见过那么多东西。” 他想回到那些画面里去。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,不要源点粒子,不要力量,不要穿越时空的能力。 他只想回到那个院子里,坐在廊下,看赢阴嫚给孩子们讲故事,看吴安认真地写字,看吴宁追着一只蝴蝶满院子跑。 他可以做一个普通人,做一个丈夫,做一个父亲,做一个女婿。 他可以种地,可以教书,可以给嬴政当个闲散的顾问。 他什么都可以做,只要让他回去。 但吴法知道,他回不去了。 河蟹一族把他放逐到时空乱流,让他“每隔一段时间可以在某个时空短暂停留”。 他在大秦待了十几年,已经很长了。 十年,他以为时间够长了,长到河蟹一族会忘记他,长到他可以在那里安稳地过完一生。 他错了,河蟹一族没有忘记他。 他现在又被扔回了这片虚无之中,不知道下一个时空在哪里,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像大秦那样让他安心的地方。 他甚至不知道,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再一次建立感情、再一次被迫离开的痛苦。 吴法的愤怒在胸膛中燃烧着。 他想到了河蟹一族,那些自称“以德服人、以理服人”的存在,那些超神级文明、宇宙最强种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