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章台宫门口,嬴政负手而立,望着远处的天空。 每天批完奏章,他都会在这里站一会儿,有时久一些,有时短一些,但从未间断。 十年了。 吴法离开已经整整十年了。 十年前的那一天,赢阴嫚带着两个孩子哭着来到章台宫,告诉他国师走了。 那一刻嬴政只是在章台宫的台阶上站了很久,直到太阳落山,月亮升起。 然后他转身走回殿内,继续批奏章,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 但第二天,他批完奏章后,在章台宫门口站了一会儿。 第三天也站了,第四天也站了,从此再也没有断过。 十年,三千多个日夜,他总会站在这里,望着远处那片天空。 有时候是日出时分,有时候是正午,有时候是黄昏,有时候是深夜。 每一次他都希望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边出现,踏风而来,衣袂飘飘,像当年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那样。 但没有,那道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 十年间,大秦的铁甲舰已经到达了全世界的各个角落。 北方的冰原,南方的海岛,西方的荒漠,东方的群岛。大秦的旗帜插满了已知世界的每一寸土地,还在继续向前推进。 咸阳宫中堆积如山的奏章比十年前更多了,每天都需要处理数不清的事务,让这个庞大的帝国平稳地运转下去。 嬴政的身体依然硬朗,源点粒子的修复效果还在,吴法当年留下的那些科技也没有随着他的离开而失效。 岁月虽然在他鬓角留下了几丝白发,但精神依然矍铄,目光依然锐利。 他的身体没有老,但他的心累了。 处理完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后,他需要站在门口看一看天空,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。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 嬴政没有回头,从脚步声的节奏和重量就知道是谁来了。 “阴嫚,你也来了。” 赢阴嫚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,望着同一片天空。 她的面容依然清秀,但眉宇间多了一份沉稳和从容,眼角有了几丝淡淡的细纹。 她的穿着朴素,发髻间只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。 她的目光和嬴政一样,停留在远方那片没有任何人影的天空上。 “父皇,您又站了多久了?”赢阴嫚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。 “不久。刚来一会儿。”嬴政的声音也没有波澜,像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段对话已经重复了无数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