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说什么了?” “问我,他的腿以后还能不能走路,说他想活着回去见他妈妈。” 陆铮脚步微顿,看了她一眼。 “还有呢?” “说谢谢我们救了他,也说了他的名字,太长了,没记住,”林夏楠语气很淡,“就记住了米沙。” 陆铮沉默了两秒,伸手理了理她鬓角散落的头发。 “你那俄语学了没几天,”陆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笑意,“语法错了一大半吧?” 林夏楠白了他一眼:“能听懂就行,这时候谁还管语法。他疼得都快晕死过去了,还有心思挑我的口音?” 陆铮低低地笑了一声。 两人走进后院安排的女同志休息室。 这间屋子本来是兵团文书的办公室,火墙烧得很热。 屋角拼了两张折叠床,上面铺着干净的军毯。 “抓紧时间睡一会儿。”陆铮替她把床铺好,“有情况我叫你。” 林夏楠点头。 她知道陆铮今晚肯定没得睡,外围防务和突发状况都需要他随时待命。 “你也是。”林夏楠看着他,“抽空眯一会儿,别硬扛。” “知道。”陆铮摸了下她的发顶,转身推门出去了。 门关上,屋里安静下来。 火墙散发着稳定的热度。 林夏楠和衣躺在折叠床上,扯过军毯盖在身上。 闭上眼睛,脑子里依然是手术刀切开腐肉的画面,还有米沙那双充血的、满是眼泪的眼睛。 她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不去想。 睡到半夜,火墙里煤块塌陷,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。 门被推开,冷风卷着雪花扑进屋里。 林夏楠瞬间睁眼,翻身坐了起来。 伍小英走进来,转身合上门,把风雪挡在外面。 她摘下棉军帽,用力拍打着肩上的雪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