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昨天,救灾的先遣部队已经出发。 陆铮这个时候,应该也带着侦察营和732团的先头部队,在挺进灾区的路上了。 卡车在颠簸的泥土路上剧烈摇晃。 车厢里塞满了绿色行军背囊和木制医药箱,二十几个年轻的医护人员紧紧抓着车栏,谁也没有说话。 发动机闷雷般的轰鸣声和车轮碾过沙石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下午四点整,车队猛地一个急刹车,轮胎在滚烫的地面上擦出刺鼻的焦糊味。 “锦州兵站到了!全体都有,停留三十分钟!”带队干部的嗓子已经喊得沙哑,他站在车头大声挥手,“车辆加油,大家快速进食,动作要快!” 林夏楠单手扣住车栏,利落地翻身跳下车厢。 热浪混杂着刺鼻的柴油味扑面而来。 兵站的战士们已经抬出了几大桶凉开水,还有两筐筐高高码起的硬邦邦的窝头和咸菜疙瘩。 担心着小航还有陆铮,林夏楠什么都吃不下,她喝了点水,觉得胃里有些难受,但她强逼着自己吃了点。 窝头极硬,刮着喉咙生疼,她就着搪瓷缸里的凉水,大口大口地强行咽了下去。 “林军医,吃个鸡蛋,你脸色太难看了。”一旁的护士递过来鸡蛋,是出发的时候老乡们扔上来的。 林夏楠没推辞,鸡蛋要比窝头好下咽一点,马上是一场硬仗,必须补充体力。 凉了的蛋黄有些腥气,林夏楠觉得一阵反胃,艰难地吞咽着。 三十分钟转瞬即逝。 卡车发动机再次发出低沉的怒吼,车队排成一条长龙,重新碾入滚烫的国道,没有多余的修整,继续疯狂地向南挺进。 过了山海关,景象彻底变了。 大地震的余波像是一只无形巨手,将这片土地撕扯得伤痕累累。 路两旁的村落里,已经开始出现倒塌的房屋。 老旧的土坯墙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,有些直接半边坍塌,露出屋里破旧的炕头和凌乱的棉被。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废墟特有的尘土焦腥气。 路边,成群结队的百姓正搀扶着往外走。 有人背着个包裹,有人拉着平板车,车上躺着痛苦呻吟的伤员。 “大夫!救命啊大夫!” 一个满脸是黑泥的农妇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,死死拦在卡车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