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几百口人密密麻麻地挤在打谷场上。 战士们都纷纷把雨衣脱下来给伤员盖上。 林夏楠目光迅速扫过全场。 伤亡数字绝对比预想的要低得多。 这在七度震害区,简直是个奇迹。 村长是个干瘦的老头,拄着一根木棍迎上来。 看到彭国栋,老村长一把攥住他的手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。 “大爷,我们是来救援的部队,村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?”彭国栋大声问。 老头抹了一把老泪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 “多亏了老程家的那个娃啊!要不是他,咱们村今天得死绝了!” 彭国栋浑身一震,双手死死抓住书记的肩膀。 “他在哪里?”彭国栋急得眼珠子通红。 “他没事,一点皮都没擦破。”老村长赶紧指了指打谷场后面那口老水井的方向。 林夏楠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彻底松弛下来。 一阵剧烈的脱力感席卷全身,她后退了半步,旁边的一名侦察兵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 “嫂子您没事吧?” “我没事。”林夏楠站直身体。 一个额头包着纱布的妇女抢过话茬:“前几天,那孩子就天天在村里转悠,见人就念叨,说天太闷,老房子不结实,夜里千万别睡炕,要去院子里睡。小孩子的话,大人们起初都没当回事。” 老村长继续说:“昨晚半夜,地底下打闷雷,那动静听着不对劲,土墙皮簌簌地往下掉渣。小航第一个爬起来,光着脚丫子冲出院子,挨个拍门喊人。” “很多人睡得死,被砸醒了还骂骂咧咧,小航就扯着嗓子喊。他说这是部队的命令,必须马上出屋,往打谷场跑。” “大家一听是部队的命令,全都不敢含糊了。”大队书记走上前来,红着眼圈,“咱们老百姓最信的就是解放军,大家都以为是要打仗了,赶紧穿衣服往外跑。” “大家刚跑出院子,地就翻过来了。”老村长指着远处的一片废墟,“没跑出来的,全压在里头了。死的人有,但要是没小航提前闹这一出,大伙儿全得没命。” “地震停了以后,大家全都慌了神,到处乱跑乱哭。”大队书记指着周围的村民,“还是那孩子。他爬到碾子石上,用破铜锣敲。他说千万别乱跑,就待在打谷场。他还说,他爸爸的战友,一定会来救我们的。” 人群中爆发出低低的抽泣声。 几百口人,几百条命,就因为一个八岁孩子口中一句“部队的命令”,奇迹般地保全了下来。 彭国栋听得喉头哽咽,他仰起头,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,将眼底的热气压下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