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,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。 多快一分钟,重伤员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。 几十个伤员躺在防雨棚下。 林夏楠跪在泥浆里,挨个检查。 “大腿贯通伤,上止血带。”林夏楠接过小航递来的橡胶管,在伤员大腿根部死死扎紧。 “左臂粉碎性骨折,拿夹板。” 雨水顺着钢盔流进她的衣领。 浑身衣服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 寒气往骨缝里钻。 胃里的恶心感一阵接一阵地往上翻涌,喉咙里全是腥苦的酸水。 林夏楠死死咬紧牙关。 每处理完一个伤员,她就不得不扶着旁边的破门板,闭上眼睛大口喘气,再就着搪瓷缸喝一口冰凉的井水,强行把那股恶心劲压下去。 彭国栋一边帮着救治伤员,一边时刻注意着林夏楠的状态。 她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。 “小林,你去那边歇五分钟。”彭国栋实在看不下去,压低声音劝阻。 林夏楠用力摇了摇头:“先救伤员。我没事,能坚持。” 她咬破了嘴唇,用疼痛刺激神经,继续走向下一个满身是血的村民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。 去报信的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回打谷场:“副连长!联系上中转站了。他们马上派担架队过来接应!” 打谷场上响起压抑的欢呼声。 大队书记立刻招呼伤势较轻的村民,拆门板、找麻绳,赶制简易担架,准备往村口转运重伤员。 天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。 诡异的阴霾散去了一些,光线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废墟。 所有重伤员全部处理完毕。 林夏楠慢慢站起身。 一夜的极度劳累,淋雨受凉,反复发作的恶心干呕,加上情绪从极度恐慌到狂喜的大起大落。 她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。 她伸手扶住旁边一副刚做好的门板担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