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已经有好几年没见面了。 林夏楠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。 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面不改色地伸手,一把拽回方琪的手腕,重新按在自己的膝盖上。 “别动,还没涂完。”林夏楠声音平静。 彭国栋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,脚步僵硬地往前迈了两步。 他走到两人面前,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一大片光线。 “你手怎么搞的?”彭国栋看着林夏楠给方琪涂药,问道:“怎么全是口子?” 方琪听到这句质问,下巴条件反射般地扬了起来。 “拉被复线磨的。”方琪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,语气冷硬,“当兵的受点伤算什么,用得着你大惊小怪。” 彭国栋只觉得喉咙发紧,嘴唇动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话。 “你小心点呀!” 方琪毫不客气地回敬:“我们通信兵就是这样。线路断了,全是绝缘皮混着钢丝,天黑看不见,必须用手生生去捋线头。几十斤的线拐子背在身上,爬树上电线杆。不用手拽,难道用嘴咬?” 彭国栋被怼得哑口无言。 “我没别的意思,我就是说,你这伤再沾泥水会感染发炎。”彭国栋目光避开方琪的眼神,转向林夏楠,“小林,你给她多涂点红霉素。” 林夏楠手里的动作不停,利索地给方琪上完药。 “行了。药涂好了。”林夏楠看向方琪,公事公办地叮嘱,“我没给你包扎,但你自己必须留神,绝对不能再碰生水。一旦感染发高烧,在这个地方谁也救不了你。” 方琪立刻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林夏楠时,眼神瞬间柔和下来: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夏楠。” 彭国栋赶紧问:“为什么不包扎?” 方琪立刻把手往回缩:“包了纱布,手指头太滑,捏不住细铜丝,影响接线速度。” 彭国栋皱着眉:“方琪,你……” “彭国栋同志,”方琪站了起来,“工作场合,请叫我方排长。” 说完这句话,方琪一把掀开沉重的帐篷门帘,大步跨了出去。 闷热潮湿的夜风瞬间吞没了她单薄却挺拔的背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