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后方的手术台是另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。 手术室的两扇弹簧门时不时被推开。 进进出出的军医们,每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 手术衣全被汗水湿透,死死贴在后背上。 口罩拉到下巴处,露出的脸庞苍白,颧骨上印着深深的勒痕。 有人认出了林夏楠。 普外科的刘主任端着个破了一个口子的搪瓷缸,脚步虚浮地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林夏楠对面的木椅上。 “小林。”刘主任嗓子全哑了,眼底密密麻麻全是红血丝,“从灾区回来了。” “回来了。”林夏楠伸手,把旁边木桌上的一把干净蒲扇递过去。 刘主任接过来,手直打哆嗦,连扇风的力气都没有。 他把蒲扇扔在腿上,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大口喘气。 “一天连开了八台肚子。”刘主任声音粗嘎,“全是内脏破裂和肠管坏死。我这双手,抖得连缝合针都快拿不住了。” 林夏楠静静听着,没有接话。 没过一会儿,又有几个年轻军医走出来。 他们走到墙角,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,连话都不说一句,闭上眼睛不到十秒就打起了沉重的呼噜。 这几天,军总的每一位医护人员,都在透支着极限抢救人命。 林夏楠静静坐在角落,双手轻轻交握在膝盖上,尽量放平呼吸,不给自己增加任何身体上的负担。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。 几个小时过去了。 手术室厚重的门被推开。 这一次,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近六旬、头发花白的身影。 他穿着淡蓝色的手术衣,胸前和袖口溅满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血迹,双手依然保持着悬在胸前的无菌姿势。 他身后跟着两个军总的骨干医生。 吕厚坤一边往外走,一边交代术后注意事项,语速极快,吐字清晰。 “碎骨清理干净了,但神经水肿还会持续一段时间。术后二十四小时内,必须严密监测双下肢的感觉恢复情况。甘露醇按时推,千万不能出现压迫性神经坏死。” “明白,吕副院长。”两个医生快速在记录本上写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