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夏楠放下手里的铝制饭盒,站起身,慢慢走到徐继来的床边。 “医生有没有和你说过,你的愈后情况?”林夏楠低头看着他。 徐继来眼底的那团火光,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,瞬间熄灭了。 “说过了。”徐继来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,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和哽咽,“我知道,我当不了侦察兵了。” 林夏楠静静地看着他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。 作为医生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吕厚坤写在病历上的最终诊断结论。 徐继来的命保住了,脊椎也没有伤到最核心的神经。 他不会瘫痪,生活起居也能完全自理,断裂的骨骼假以时日可以愈合。 但是,他背部遭受的是极其惨烈的重度碾挫撕脱伤。 深层肌肉群大面积坏死和断裂。 就算缝合得再好,也必定会留下终身的慢性腰背后遗症。 不能负重,不能剧烈运动,甚至阴雨天都会酸痛难忍。 他再也无法回归高强度的一线重体力岗位,更别提去当对单兵素质要求极高的侦察兵。 他的军旅生涯,在二十岁这年,被那块砸落的预制板生生砸断了。 徐继来吸了吸鼻子,眼眶红透了,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:“我不后悔。要是不冲上去,那几个老乡就成肉泥了。我就是觉得遗憾,我刚提了班长,我挺想好好干的。” 他身边的战友叹了口气,病房里很沉闷,一时间都没人说话。 陆铮躺在床上,眼睛看着天花板。 “徐继来,你是个好兵。保家卫国,不一定非得端着枪冲在最前面。你救了老百姓的命,对得起你身上穿的这身军装。以后无论在哪里,都是个站得直、行得正的汉子。” 陆铮停顿了一下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好好养着,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。” 徐继来紧紧咬住下唇,用力点了点头。 两滴热泪终于砸在枕头上,他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。 “我记住了,首长。” 林夏楠看着这一幕,悄悄后退了两步。 她转身走回陆铮的床边,拿起饭盒,重新舀起一勺温热的米粥,递到陆铮唇边。 陆铮张口咽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