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夏楠走到方琪身边。 方琪正双手抱胸,冷眼看着手底下几个男兵互相绑三角巾。 一个战士粗笨的手指捏着白色的三角巾,怎么也绕不过战友的肩膀,急得满头大汗。 被他当成伤员的战友疼得直龇牙咧嘴。 负责教他的卫生员都无奈了,方琪忍不住沉着脸开口:“你是在绑粽子还是在包扎?” 那战士有些烦躁地放下手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 “排长,这玩意太细致了。真上了前线,枪子儿乱飞,谁还有空弄这绣花活?拿布条随便一勒不就行了?” 方琪刚要说话,林夏楠就走上前道:“随便一勒?” 方琪回头,看到林夏楠,似笑非笑地瞥了那战士一眼,像是在说“你完了”。 林夏楠没有训斥,她伸手从那个战士手里抽走三角巾。 “你,躺下。”林夏楠指了指刚才那个扮演伤员的男兵。 男兵愣了一下,赶紧在沙土上平躺。 “假设他现在大腿股动脉中弹,呈喷射状出血。我不用三角巾,我拿你说的布条随便一勒。” 林夏楠解下他的绑腿布。 她动作极快,单膝跪地,将布带绕过男兵的大腿根部,用力一扎,打了个死结。 “计时开始。”林夏楠站起身,伸出手腕看着手表,“现在,你们观察他的脸色和小腿。” 不到两分钟,躺在地上的男兵脸色就开始发白,小腿肉眼可见地变紫。 随之而来的是腿部发麻,胀痛难忍。 “报告,腿没知觉了。”男兵咬着牙说。 林夏楠蹲下身,迅速解开布带,男兵如释重负地喘了口粗气。 林夏楠站直身体,目光扫过周围的人。 “普通布条没有弹性,你随便一勒,确实能暂时止血。但股动脉压力极大,你不加衬垫,不按压止血点,布条会直接切割肌肉组织。超过十五分钟,腿部神经和肌肉就会留下终身病根,落下残疾;拖上几个小时,整条腿就会彻底坏死,只能截肢。” 那个战士不说话了。 林夏楠继续说道:“你们都是连队的尖子。平时练据枪,练越野,流汗流血。真到了战场上,没死在敌人手里,反而因为战友的一句‘随便一勒’,变成残疾,下半辈子只能拄着拐杖。你们觉得划算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