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另一边医疗点内,一部军用电话铃声大作。 林夏楠立刻接起话筒,电话那头传来魏连文伴随细微电流干扰的声音。 “听得清吗?”魏连文的声音透着浓重的沙哑,背景音里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护士焦急的呼喊。 林夏楠握紧黑色的胶木听筒:“听得清,老乡伤情怎么样?” “情况不太乐观。”魏连文语速极快,“一个老乡的右侧手指被子弹直接打断了,创口全是碎骨和烂肉,明显是大口径武器干的。另一个伤得更重,四肢贯通伤,大腿内侧直接被穿了个血洞,刚送来的时候血压直往下掉,我和常松勉强给他做了初步的清创填塞止血。” 林夏楠的大脑飞速运转。 这个年代的边境县医院是个什么水平她太清楚了。 几间红砖平房,几张铁架子床,大夫们平时处理个头疼脑热、阑尾发炎还凑合。 真碰上这种军用武器造成的贯通伤,连抗休克的药液都不一定备得齐,更别提精细的战创伤外科手术。 “这两人抗休克纠正过来了吗?”林夏楠问。 魏连文的声音在电流中时断时续:“静脉推了扩容液,人暂时算是醒了。但是县里根本做不了大手术,这地方没有全麻设备,也做不了复杂的血管神经吻合。我们刚才已经经军地协调拍了板,准备连夜把人转往佳木斯第224医院,我和常松跟车护送过去。后方战备调度就交给你们了。” 224医院是大型军队驻军医院,也是目前周边唯一具备高级别创伤外科手术条件的地方。 “好,我跟赵老师说,”林夏楠冷静地叮嘱,“老魏,去佳木斯路程几百公里,全是大坑土路。颠簸一定会导致伤口二次出血,你们车上千万备足止血带和升压药。贯通伤那位老乡,如果纱布渗血速度突然变快,别等,立刻徒手压迫大动脉,路上千万别大意。” “明白,我们心里有数,你们也多加小心。”魏连文说完,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。 挂断电话,林夏楠转头把情况通报给赵巍。 赵巍点了点头,眉头依旧紧缩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,秋夜的凉意开始在空气中蔓延,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 晚上七点四十分,前沿观察哨传回最新动向。 对岸的探照灯扫射频次明显降低,几艘原本停泊在界江水域的巡逻艇也开始掉头,退回了苏方一侧的港口方向。 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,但没有接到明确命令,所有士兵依旧坐在原地,保持着随时准备冲锋的姿态。 晚上八点整,帐篷里的电话再次发出急促的铃声。 这一次,接完电话的参谋大步奔向空地中央,声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