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成都,文思殿。 孟昶破天荒地就起了个大早,因为今早要召见出使汴梁的大臣。 王处回双手将出使汴梁的奏报呈过头顶:“陛下,臣此行汴梁,所见所闻,不敢有一字隐瞒。” “大唐天启皇帝在崇元殿大朝会上当庭斥退甘州回鹘使臣,拒了契丹割让河套的求和,痛斥日本使者自去国号称臣纳土。” “归义军使臣曹延敬当殿恳请王师西征,陛下亲自下阶搀扶,说归义军是我大唐真正的忠臣,是河西真正的脊梁。” “景延广当殿呵斥南唐使臣冯延巳,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。” “拒绝了南唐的册封请求,并要求其回去纳土归唐。” “最后,大唐天子对南方诸国使臣说,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。” “早日纳土,使黎庶免遭刀兵之苦。” 孟昶靠在御座上:“他……果真是这么说的?” “臣不敢妄传天子之言。” 殿中死一般寂静。 孟昶今年二十出头,登基已有数年,蜀中富庶,天府之国。 他自幼长在深宫,听惯了锦官城的花间词曲,从没想过有一天要面对这样的抉择。 “传赵相国、毋相、高将军即刻入殿。” 他顿了顿,“还有费著、宇文昭、幸寅逊扥都叫来。” 很快赵季良第一个踏入殿中。 这位开国元勋已年过六旬,他年轻时便随孟知祥入蜀。 他一进门便看见王处回跪在地上,看见孟昶脸色发白,看见案上摊开的那份出使奏报,心里咯噔一下。 高彦俦,毋昭裔紧随其后。 待人到了差不多。 孟昶示意王处回将奏报内容再说一遍。 王处回从头到尾又复述了一回。 说完后,殿中久久无人开口。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赵季良。 他站起身来:“陛下!李炎小儿欺人太甚!” “我大蜀坐拥千里天府,山川险固,粮草堆积如山,甲兵数十万。” “剑门一关便可阻挡百万雄师,汉中诸隘更是天险难越。” “他不过是侥幸收了几州几镇,便想逼我蜀地纳土称臣?” “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