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季良被这一连串反问噎得面色铁青,嘴唇翕动了数次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 幸寅逊从后排站起身来。 他是谏议大夫,向来直言敢谏,不站队不结党。 此刻他朝双方各拱了拱手,开口道:“赵相国与毋相所言,臣俱已听悉。” “赵相国主战,是为保全孟氏社稷。” “毋相主和,是为保全蜀中万民。” “二者皆有其理。然臣以为,当下既不可仓促言战,也不可仓促言降。” “战则蜀中生灵涂炭,降则先祖基业尽毁。” “当下最佳之策,便是紧闭边关,加固要塞,整训兵马只守不攻。” “不与中原起争端,也不俯首称臣。” “静待天下局势变化,再做决断,进退皆有馀地。” 费著也站起身来,他是刑部重臣:“臣附议。闭关自守,整顿内部吏治,囤积粮草积蓄国力。” “不主动站队,不主动挑衅,静观其变。” 孟昶坐在御座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如意。 赵季良慷慨激昂,毋昭裔苦口婆心,高彦俦据理力争,幸寅逊折中调停…… 但是他怕啊,他怕汴梁那个年轻天子,怕那支能撞碎城门的玄甲铁骑,怕自己做了亡国之君。 但他也舍不得这片天府之国,舍不得孟氏经营这些年的帝王基业。 舍不得文思殿外的锦官城,舍不得后苑里那些唱了多年的蜀中词曲。 思索良久,他还是开了口:“传旨。” “剑门、散关、汉中各处北疆关隘,即刻增派守军,囤积军械粮草,全军整饬备战。” “但绝不可主动挑衅中原,严禁边境先开战端。” “撤回潜入关西的全部细作,暂不遣使入汴纳土称臣,暂不与南唐正式结盟。” “紧闭国门,守住边关。不许战,不许降。” 说完袍袖一挥,转身回了内殿。 赵季良望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,终究没能再开口。 毋昭裔只是深深叹了口气,朝空荡荡的御座行了一礼,转身退出了文思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