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册封诏书方才刚刚宣读,天下兵马都元帅、两镇节度使、吴越国王,一概保留,无一削减。” “这是天子的恩荣。” 他话锋一转:“至于纳土,老臣以为,天子此言,怕是说给南唐听的,说给后蜀听的,未必是说给我吴越听的。” “吴越自武肃王以来,一向恭顺,称臣纳贡、用中原正朔、守藩臣之礼,从未有半分逾矩。” “南唐篡吴后僭越多年,后蜀更是闭关自守,从不朝贡。” “天子要敲打,也是敲打他们。” “老臣以为,大王只需谨守藩臣之节,增岁贡,用中原年号,示之以诚。” “纳土一事,不必急于定论。” 他说完之后没有退下,就那么站在殿中,盯着钱弘佐。 文臣班列中,皮光业整了整袍袖,出列拱手:“大王,胡令公所言极是。” “陛下刚刚册封大王,礼仪规格不减反增,这是何等恩荣?” “足以证明朝廷对吴越并无吞并之意。” “臣以为,只需继续厚加岁贡、恭顺守藩,拖延时日便是。” “何必一上来便以纳土相逼?” 鲍修让从武班中大步走出。 “皮相公这话说得轻巧!纳土之后,你皮家依旧是士林清流。” “我等世代军籍之人,拿什么去守祖坟?拿什么去保宗族?” “今日纳土,明日便是削兵权,后天便是调防。” “到时候谁来保吴越的安危?谁来保大王的安危?” 他单膝跪地,“大王!臣愿以精兵守边,恭顺而不失武备,万万不可仓促纳土!” 一直沉默的水丘昭券终于站起身。 他没有看鲍修让,没有看胡进思,径直走到殿中朝钱弘佐躬身一礼,然后转过身来,面朝满殿文武。 “诸公。方才胡令公说,纳土是天子的气话,未必是针对吴越。” “某在崇元殿上亲眼所见,天子说那句话时,目光扫过的是南方六国所有使臣。” “不是单独对南唐,不是单独对后蜀。是对所有人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