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北线,杜进将军率主力两万五千,已破闽清、古田,连重遇禁军屡战屡败。” “损兵八千,溃卒逃散,余部龟缩福州西郊,进退失据。” “南线:泉州留从效正式受封泉州节度使,漳州王继成受封漳州刺史,汀州许文缜受封汀州刺史。” “三州死心塌地归附我殷国,已输送粮草两万余石、新兵五千人。” “福州粮道彻底断绝,福州城内,斗米涨至千钱,百姓易子而食。” “禁军欠饷三月,逃兵日增。” “台风过后瘟疫爆发,每日病死数百人,十室九空。” “朱文进与连重遇已彻底撕破脸,朱欲削连兵权,连直接扣了宫城的粮草军械。” “二人已剑拔弩张,朝堂分裂为三派,政令不出宫城,军令不出牙营。” 群臣欢呼,士气高涨。 武将班列中有人大声喊道:“大王,末将请为先锋!” 文臣班列中有人起身贺道:“不出半月,福州必破!” 一片喜气洋洋。 八月的汴梁,秋风已起,御街两侧的槐树开始落叶。 金黄的叶片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,被往来的骡车碾得沙沙作响。 中书门下值房里,桑维翰端坐案后,面前摊着一份刚从登州发来的急递。 封皮上盖着鲜红的御押。 他看完之后,将急递往案上一搁,用两根手指捏了捏鼻梁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 “陛下又悄悄跑到登州去了。” 冯道坐在他对面,手里端着盏龙井茶,闻言连眼皮都没抬。 只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:“桑相何必大惊小怪。” “陛下今年都跑几回?三月跑太原去了,五月跑到长安去了,现在不过是去个登州。” “放心吧,陛下丢不了的。” “丢不了?”桑维翰把老花镜往案上一拍,“冯令公,陛下是天子!” “刚在中书门下开完会,定了出征的方略,转头人就没了。” “满朝文武还在等着陛下降旨调度粮草军械,结果陛下人都已经跑到曹州吃杂碎汤去了!” “这……这成何体统!” 冯道终于抬起眼皮,不:“桑相公,总要习惯的,若陛下只是一个守成天子,这天下能太平得了吗?” 桑维翰一愣。 想想也对,还是自己太迂腐了。 冯道这老登,明明年岁比自己还大,思想却超前得很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