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指尖轻轻按在最上面那份何承训亲笔画押的口供上,沉默了许久。 父王。 儿臣等了半年,今日终于可以给您一个交代了。 他抬起头:“传旨。召文武百官、内牙诸将,即刻入朝。” “宣程昭悦,即刻入宫。” 全城门禁紧闭。 九门落锁。 内外牙军接到旨意:就地归营,无诏不得出寨,不得私动一兵一卒。 程昭悦接诏时,正在府中用早膳。 他心里没有半分警觉。 半年来一切太平,内牙军里虽然调走了几个老兄弟,但也补了几个新人进来,都不算什么大事。 他依旧以为君王年少、优柔寡断,离不开自己。 内牙大半仍是自己旧部,朝堂无人敢捋虎须。 他换了朝服,带了几个随从,昂首乘轿入皇城。 入垂光门时,随从被拦在门外。 他没在意,这是宫城规矩,外臣随从不得入内,是旧例。 走过长廊时,廊下宿卫的面孔全是陌生的。 他略微皱了皱眉,但脚下没停。 踏入大殿那一刻,他看见了满殿百官肃立两侧,看见了御案之后钱弘佐那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。 看见了水丘昭券手持卷宗立于丹陛之侧,目光直视着他。 他心头猛地一沉。 不对。 全都错了。 这些面孔,这些站位,这种死一般的寂静。 这不是朝会。 他停下脚步,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殿门。 殿门外,钱弘俶一身银甲,率王宫亲卫列阵于阶下,甲光如雪,肃杀无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