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杨思恭是宫中最拼命的人。 他把从外城败退的数百残兵收拢起来,把守王宫正门、回廊和角楼,布置弓弩手和滚木,亲自在门后督战。 一个想要逃跑的士卒被他当场砍翻在地,血溅了半面宫墙。 “撑住!援军就在路上!” 他嘶声吼道。 但没有一个人相信他。 宫门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玄甲铁骑的铁蹄声已清晰可闻。 符昭序指挥玄甲铁骑直取王宫正门。 十具铁骑全力冲撞,宫门虽比外城城门更为坚固,但铰链在连续冲击下很快断裂,包铁门板轰然向内坍塌。 杨思恭的残兵在门后放箭投石,箭矢与石块打在铁甲上弹开,根本伤不了分毫。 玄甲铁骑从烟尘中涌入,马槊左右横扫,碾过守门残兵。 杨思恭率亲兵上前截杀,短兵相接,亲兵的刀剑砍在铁骑身上火星四溅。 激战片刻,一柄马槊洞穿了他的胸腔。 槊锋从前胸贯入,从后背透出,将他整个人挑离地面。 槊杆收回时,杨思恭的尸体从半空坠落,摔在宫门前染血的青石板上,瞪大的眼睛里倒映着建州上空苍白的太阳。 骑兵分多路涌入王宫,沿主道与回廊推进。 沿途零星抵抗的卫士和死忠旧臣要么战死,要么放下兵器投降。 各处要道迅速被控扼,混乱的宫人与杂役被驱赶到庭院集中看管。 宫中留守的文武官员分为三派。 十余位死忠王氏的老臣与近臣立于大殿阶前,面色惨白,双目赤红,手持朝笏或佩剑。 领头的翰林学士郑元弼须发皆张,厉声呵斥:“尔等借援为名,侵我闽土,乱我社稷!” “我等身受王氏厚恩,今日唯有以死殉主,绝不屈膝!” 有人想要冲上前搏杀,被骑兵横矛拦下。 有人闭目待死,不再言语。 人数最多的中层文武缩在廊下、庭院角落,双腿发颤,全程沉默。 既不敢骂,也不敢主动求降。 他们的家族老小都在建州,害怕触怒大军引来杀身之祸,也怕被贴上叛主的标签。 不少贪生官吏则早已脱下官服,藏起印绶,此刻不等传唤便主动从人群中走出,跪倒在地叩头不止。 “我等被奸贼胁迫,身不由己!今大军平定暴乱,拯救生灵,我等愿归降听命,恳请王师饶命!” 他们主动交出官印符牌,有人甚至指认藏匿的顽抗分子和宫中府库位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