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符金玉走后,李炎唤来守在门口的赵栓子。 “你去驿馆走一趟,把钱家几位郎君都请来。” “再去秦淮河畔包一栋酒楼,今夜朕在那里宴请钱家兄弟。” “不必太奢华,找个清净临河的就行。” 赵栓子抱拳领命,转身大步出了殿。 紧接着李炎换了一身靛青色锦袍,腰束墨色革带,独自出了宫。 金陵城因纳土大典,全城戒严。 御街两侧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名持戟禁军。 往日车水马龙的御街上空无行人,只有偶尔驰过的传令快马踏碎青石板上的薄冰。 街边坊门紧闭,坊内隐隐传来百姓压低声音的议论和偶尔几声犬吠。 李炎沿着御街往南走了一段,在街角看见一个老妪守着茶摊,炉子上的铜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 戒严令下,她的茶摊没有客人。 李炎走过去,在条凳上坐下,要了碗热茶。 老妪倒了碗茶递过来,嘴里絮絮叨叨:“今日宫里头办大事,听说我国的国号都废了。” “这位郎君面生,是从北边来的?” 李炎接过粗陶碗抿了一口,笑道:“从汴梁来。老人家今日没客人,怎么还烧着水?” 老妪叹了口气:“数十年,已经习惯了。” “听说新皇帝不杀人,还免了税。也不知真假。” “但今日街上虽然戒严,倒没见乱兵抢东西,比以往改朝换代的时候安稳多了。” 李炎坐了许久,与老婆婆闲聊着家常。 直到赵栓子找了过来,汇报一切准备妥当了。 他将茶钱搁在桌上,多放了几枚铜板。 老妪连声道谢,又絮叨着说:“郎君慢走,往后太平了,常来喝茶。” 李炎应了一声,继续沿着御街往秦淮河方向走。 日头西斜,秦淮河两岸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 赵栓子包下的酒楼临河而立,二层雅间的窗正对着河面。 能看见对岸画舫泊在岸边,船头的纱灯映在水面上,随微波轻轻晃动。 李炎在雅间里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楼梯上传来杂沓的脚步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