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河西大治需三年,深耕需十年。” “如今两月,只是破局、立规、止乱、归心。” 李炎静静听完全部奏对,心中了然。 元德昭确实能臣,其不浮夸、不粉饰、敢报难处、敢说实话、落地极稳。 短短两月,能把百年胡汉割裂、部族割据、法度崩坏、丝路断绝的河西做到齐民、定税、止乱、通商、复学、安民,已是旷世政绩。 前世人人皆调侃他为不粘锅,在吴越朝堂能不说话就不说话。 没想到外放后,挺有作为的。 “卿做得极好。”李炎开口,“河西难治,不在于兵戈,在于百年人心撕裂、族群对立、无规无法。” “你两月立新政、定乾坤、压乱象、收民心,功在社稷。” “余下顽疾,不急一时。” “徐徐教化、徐徐规整、徐徐深耕。” “朕给河西十年时间,你需还华夏一条鼎盛丝路走廊。” 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不过,元卿,你可曾想过,河西之地,部族为何能割据百年?” “仲云、南山、回鹘余部,凭的不只是刀兵,还有一样东西。” 元德昭微微一怔,旋即答道:“陛下所指,可是宗教?” “正是。” “河西百年,佛寺遍地,僧侣自成一体,不受州县管辖。” “回鹘人信佛,吐蕃人信佛,粟特人拜祆祠,仲云人信巫鬼。” “宗教不是坏事,但宗教一旦凌驾于法度之上,便会成为割据的土壤。” “朕问你,如今沙洲城内,僧侣占了多少田产?” “佛寺免了多少赋税?僧统是否还在私设刑堂、收受诉状?” 元德昭神色一凝,如实回禀:“陛下所虑,正是臣这两月来最棘手之处。” “沙洲大云寺、龙兴寺,占有良田数千顷,僧侣免赋免役,僧统自行裁断寺户纠纷,州县官吏不敢过问。” “臣推行编户齐民时,僧统便来衙署陈情,说寺产乃佛门清净之地,不宜归入官册。” “佛门清净之地?” 李炎转过身,目光微沉,“河西百姓饿着肚子守了百年,供养出来的,不是普度众生的佛,是占地千顷、免赋免役、私设刑堂的庙产。” “朕不灭西域佛,但法度必须高于信仰。” “寺产必须清查入册,僧侣必须依律纳税,僧统不得私设刑堂、不得收受诉状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