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他自己无心帝位,不代表天下人不会借他成事,我走到今天,是要以雷霆手段,换太平,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扫清所有挡路的人。” “不管这人是谁,他都要死,必须死。” “何况,你不是杀了萧燮么?也是替你看中的徒弟报了仇。” 李长生看着她,那眼神复杂得很。 他想起萧毅。 当年萧毅和他,是生死之交。 他助萧毅定天下,斩乱源,方有北离百年太平。 萧毅有雄才,有大略,有逐鹿天下的魄力,也藏着几分心软,几分念旧,几分义气。 萧若风像他,可萧若风终究没逃过她的算计。 借刀杀人,不露声色,连半分动容都没有。 当真是无情无义。 她这心性,什么都能利用,什么都能舍弃,步步都是筹谋,从无半分真情。 萧毅一辈子,想做的是个护佑苍生的好皇帝。 可她不一样,她不是萧毅,她生来,就是要做皇帝的人。 心狠到极致,算尽一切,眼里只有江山,再无其他。 这等冷硬心性,萧毅学不来,这世间,也再难寻第二个。 无情如她,才是天生的帝王。 可这帝王,也太让人寒心了。 他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很长,像他这辈子,活得太长了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。 可他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的人。 心硬如铁,算无遗策,每一步都不留余地。 “我很好奇,在你出世前,教导你的人是谁,将你教得这般冷情冷性,唯利是图,算尽人心,你那些帝王之道,是从哪儿学来的?” 时苒挑了挑眉,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照得格外清晰。 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 “李剑仙,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,天道至公,在祂眼里,一个人,和一朵花,一块石头,一只鸡,没有任何分别。” “花开花落是道,石头风化是道,万物生死是道,天道不会因为你是好人就让你多活几年,因为在祂眼里,众生平等。” 当然了,除了那些崩坏的天道。 “一个人若是身处高位,牵一发动全身,很多时候,仁慈是最大的残忍。” “无情,未必不是最大的仁慈。” “因为无情,才能看见真相,因为无情,才能不被干扰做出对的选择,因为无情不会手软,才能让该活的人活,该死的人死,这天下,不需要一个心软的皇帝,需要的是一个雄主。” “芸芸众生,众生芸芸,在于芸芸二字,而不是一家一姓,或者是贵族世家。” 李长生看着她,看了很久,他忽然问:“你师从何人?” 时苒挑了挑眉:“说师从也不差,如果这世间有人让我心甘情愿效力,也只能是他了,哪怕他手无缚鸡之力,哪怕他现在出现,我也会把他捧上帝位。” 李长生听出一点意味,眼前这个算尽天下心硬如铁的江海不渡,这个无情无义冷心冷肺的人,竟然能说出这种话。 他生了一丝好奇,她这样的人,骨硬人傲,连他这个天下第一剑仙都不放在眼里,能让她说出这般话的,绝不是泛泛之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