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有人能进,也没有人能出。 时苒进宫的时候,已经是黄昏了。 夕阳把皇宫的琉璃瓦染成金色,宫墙在暮色里拉出长长的影子,显得格外沉重。 她骑着马,从宫门进去,马蹄踩在汉白玉的御道上,两侧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,头都不敢抬。 平清殿的殿门大敞着。里面乌泱泱关了一屋子人,全是宗亲贵族、世家大族的话事人、手握实权的朝臣。 一个个脸色惨白,腿肚子打颤,有的瘫坐在地上,有的靠着柱子站都站不稳,还有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看见时苒进来,有人膝盖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。 时苒没看他们,她从怀里拿出一份名单,展开,开始念名字。 一个接一个。 每念一个名字,就有人被拖出去。 有人瘫在地上,两条腿像灌了铅,被人架着往外拖。 有人破口大骂,骂乱臣贼子,骂牝鸡司晨,骂她不得好死,有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,两眼发直。 还有人跪在地上磕头,磕得额头都破了,求她饶命。 时苒眼皮都没抬一下,继续念。 名单念完,大殿里空了一大半。 接下来半个月,诏令一道接一道发出去,快马从天启城奔向四面八方。 官职一个接一个安排下去,有人被提拔,有人被罢免,有人被抄家,有人被砍头。 时苒有自己的班底,那些从云隐山跟着她出来的人,那些在绝谷里练了多年的兵,那些在西南道、乾东城、安青城跟着她一路打过来的人,全都被安排到了该去的位置上。 能干的,上。 不能干的,滚。 有些被夺了爵位的贵族和被撸了官职的朝臣,当然不服。 他们在这座城里盘根错节了几十年、上百年,根深蒂固,哪能说拔就拔。 有人串联,夜里关了门,几个人凑在一起,咬牙切齿地商量怎么把她搞下去。 有人密谋,写信给外地的旧部,联络还没归附的势力,想里应外合。 有人想趁她立足未稳,造谣生事,煽动百姓,把她掀翻。 时苒知道得一清二楚,这座城里任何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她的耳朵。 天启城里又死了不少人,好像整座城都弥漫着血色,怎么都洗刷不掉。 有人说她残暴,有人说她嗜杀,有人说她是个女魔头。 时苒听见了,笑了一声。 别说,这些骂声还真是久违的亲切,毕竟不是第一次,骂来骂去就那么几套词,换汤不换药,她早习惯了。 她的刀,从来不会因为几句骂就不敢落下。 就这么杀了十来天,朝局总算稳住了。 各地诏令陆续有了回音,她的人陆续上任,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,也开始递表称臣。 这天,时苒坐在御书房里,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折子。 她刚批完一批,揉了揉手腕,把寻生叫过来。 “去把百里家接来,带到天启。” 寻生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 时苒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 各地官员要重新梳理,各处军队要重新整编,那些还没归附的势力要一个一个去谈,等这边抽出手,大局稳固,就是江湖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