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浑浊的眸子在冷光灯下缓缓扫过全场。 “昂热说得对。” 贝奥武夫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、粗粝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沉重质感。 “动用武力抹杀他?这提议极其愚蠢。” 弗罗斯特脸色一变, “贝奥武夫先生,您难道也……” “听我说完。” 贝奥武夫冷冷地打断了他,目光如刀。 “且不提激怒东方龙渊阁,会引来何等规模的混血种战争。” “单论路明非一人。” 老者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曾在下午的对撞中微微发麻、至今骨节深处还隐隐作痛的手掌。 “起初,他不曾开启任何言灵。” “身上背负着你们难以想象的铅汞拘束环。” “纯凭肉体的力量与神经反射,他接下了我燃烧龙血的全力一击,甚至游刃有余。” 贝奥武夫抬起头,那双苍老的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凝重。 “弗罗斯特,如果你们加图索家,或者校董会,真的打算启动最高级别的防御程序,动用执行部和装备部的底蕴去抹杀他……” “我得提醒你们。” “秘党,不一定能拿下他。” 长桌上死寂。 几位校董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 不一定能拿下?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,仅仅凭着一个人,竟然让这位斩杀过无数纯血龙类的嗜龙血者,给出了“秘党全军出击都不一定能赢”的恐怖评价! “但同样的。” 没等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。 贝奥武夫话锋一转。 他那双眼眸中,再次燃起了那种属于老猎人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赤红杀机。 “弗罗斯特的担忧,毫无错漏。” “他是一个巨大的、不可控的隐患。” 老屠夫的脊背微微前倾,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内回荡,透着深深的忌惮。 “我在他身上,闻到了极度危险的味道。” “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味道,甚至不是混血种该有的浓度。” “他的血统,他的体魄,他眼底深处藏着的那种无视一切规则的暴戾。” “那是一头披着人皮的、恐怖的纯血怪物。” 贝奥武夫一字一顿,字字如铁。 “他的存在本身,对秘党,对整个混血种世界,都是一种随时可能引爆的致命威胁。” 会议室里只有服务器运转的微弱嗡鸣。 贝奥武夫的论述,如同一柄双刃剑,将昂热和弗罗斯特两边的底牌都毫不留情地掀开了。 既肯定了路明非不可撼动的战略价值与绝强武力,又做实了他极度危险、疑似纯血龙类的恐怖隐患。 “咕咚,咕咚……” 角落的阴影里,忽然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灌酒声。 “嗝——” 一个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衣角从黑暗中探出。 副校长尼古拉斯·弗拉梅尔拎着那瓶劣质龙舌兰,趿拉着人字拖,打了个长长的酒嗝。 他靠在墙柱上,醉眼朦胧地看着长桌尽头的老者。 “哟。” 老牛仔晃了晃酒瓶,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惊奇。 “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” “一向遇龙就砍、铁血暴躁的贝奥武夫,竟然也有这么理智、这么客观分析敌我战力的一天?” 弗拉梅尔咧嘴笑了笑, “我还以为,你下午在演武台吃瘪之后,今晚就会提着两把西瓜刀,去冲那小子的别墅宿舍呢。” 贝奥武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没有理会这老酒鬼的嘲讽。 “那导师大人……” 就在这时,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 伊丽莎白身旁。 那个穿着精致洋装、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,忽然举起了白嫩的小手。 夏绿蒂·高廷根。 她怀里依旧抱着那只半旧的毛绒熊,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角落里的弗拉梅尔,像是个在课堂上虚心求教的乖巧学生。 “您觉得如何呢?” 少女微微偏头,声音清甜。 “那位新任的首席哥哥,真的有贝奥武夫老先生说的那么可怕吗?” 没等弗拉梅尔开口。 坐在夏绿蒂身旁的伊丽莎白·洛朗端起面前的红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 “夏绿蒂问的,也是我们好奇的。” 这位哥特式装扮的贵妇放下茶杯,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。 她深邃迷人的眼眸穿过半个会议室,静静地注视着老牛仔。 “我听说……” 伊丽莎白声音优雅,却精准地切中了所有人心底最深处的疑虑。 “昨日在奥丁广场,乃至今日下午的实战训练馆。” “那位首席,可以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情况下,完全无视钟楼顶端的‘戒律’?” 她微微一笑,眼神却锐利如针。 “不知这传闻,是否当真呢?导师阁下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