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堂堂大地与山之王,为了一个残缺的同胞,竟甘愿在这荒山野岭里当个不入流的村妇?那些本该属于你们的权柄和疆域,就这么拱手让于他人?” 弥姑娘没有回答。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睚眦一眼。 少女直接站起身,白袍衣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度。 拂袖,径直向着厅房外走去。 “此孤一人,彼独我是,生不带来,死不逢迎。” 少女的背影远去,那声色盈盈淡淡,却透着斩断一切的冷冽与孤高, “祂之事,众生之事,与我和他,又有何干系?” 脚步声渐远。 连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龙王威压,也一并撤出了这间厅房。 厅门侧。 楚子航一身黑衣,抱着那把雪白唐刀,静静地靠在木柱旁。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他站直身躯,刚欲迈开步伐跟上。 “很冷淡吗?” 身后,睚眦的声音幽幽传来,带着几分看戏的戏谑, “和你印象里的那个姑娘,完全不一样吧?” 楚子航的步伐顿住了。 他没有回头,黑衣如铁,静立在原地。 “不重要。” 青年声色低沉、平稳。 他看着那个已经消失在村道拐角处的倔强背影。 在这里,她是高高在上、抗拒整个世界的龙王;在现世,她是那个会因为半价披萨而欢呼雀跃、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师妹。 这千年的岁月,那些血与火的洗礼,确实把她包裹得像块刺猬。 但这,也是她。 可对于楚子航来说,这并不妨碍什么。 如今的她,没有现今的她重要。 但他认为不重要的缘由是, “过往不过是过往,过往组成了她,但不完全是她。” “人和龙,都是会变的。” 他不知道后来这个姑娘发生了什么, 但总之... 他所看见的她,是不一样的, 她跌跌撞撞、敏感认真、率真灵动,又藏着不为人知的孤独与悲伤, 或许是后来的后来,有人在雨天给她撑过伞,有人愿意挡在她的前面。 那个抗拒世界的龙王,最终变成了那个笨拙地把刀留给他的姑娘。 这才是最重要的。 “原来如此吗,有趣。” 睚眦站起身,长袍下的血雾隐隐流转, 他看着楚子航的背影,眼底闪过几分笑意, “那你觉得你的那位师弟呢?” “你既然觉得人龙皆会变,那你觉得他如今的本相,比之过往如何?” “那一身纯粹的暴虐与君王威仪,那等屠龙如碾蚁的冷酷……” 睚眦轻笑了一声, “是不是可怖非常?你就不怕,终有一天,那把剑会劈在你的脖颈上?” “铮——!” 一声极轻、却极其刺耳的清越刀鸣。 楚子航缓缓转过身。 雪白唐刀已然出鞘半寸,刀刃上,绯红色的君焰如呼吸般明灭不定。 他没有愤怒,甚至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 淡金色的眸子冷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睚眦。 “你不如他,又畏惧他……” 楚子航声色平淡,犹如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 “所以这般焦急?” “……” 睚眦脸上的那抹儒雅笑意,瞬间僵住了。 那双幽深的眼眸里,杀机轰然暴涨,周身的空气在刹那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粘稠。 “或许你想激我,逼我先拔刀?” 楚子航并没有因为那恐怖的杀机而退却半步。 他握着刀柄,目光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冷酷地剖解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龙生九子。 “我其实很不清楚。” 楚子航继续说道, “你身为龙王,对我这样一个混血种,在这里言语周旋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 “你想杀我,师弟现在不在,你随时可以动手。” “你想利用我,但这不过是幻境,是千百年前的过去。过去不可改,我在这里的任何举动,其实都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。” 楚子航看着他,那张永远刻板严谨的面庞上,透出一股直指人心的通透。 “那么,或许只有一个原因了。” “锵!” 雪白唐刀彻底出鞘。 楚子航单手持刀,刀尖斜指地面,直面那翻滚的血色威压。 “你确实...惧他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