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而通道的尽头。 空空如也。 哪里还有那四个年轻人的影子。 黑袍少年,连同他的同伴,早就在这短暂的阻击中彻底消失了踪影。 就像是融入了这栋大厦的阴影之中。 橘政宗站在满地狼藉中。 向来和蔼温和的神色,此时隐而怒发, “传令。” 老人声色冷酷得犹如西伯利亚的坚冰, “让辉夜姬全面封锁大厦,全功率搜查大厦内所有盲区,找出他们的位置。” 他转过头,看向源稚生。 “向卡塞尔本部和龙渊阁发出质询!问问他们,这究竟是什么意思!” “下令执行局,通传蛇岐八家。” “守卫源氏重工,乃至蛇岐八家全境!” “不惜一切代价,抓拿路明非!” ... 源稚生站在满地狼藉中,眉头紧锁,按在蜘蛛切上的手指骨节泛白。 “大家长。” 他看着通道深处,声色低沉。 “那绘梨衣……” 大厦已经被全面封锁。 以路明非等人的恐怖实力,一旦在源氏重工内部肆无忌惮地大开杀戒,身在最严密楼层的上杉家主,势必会不可避免地暴露在危险之中。 更何况,那个黑袍少年在醒神寺中,就已经指名道姓地放出了狂言。 要亲自寻她一寻。 橘政宗转过身,看着残破扭曲的钢铁走廊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 “先别惊扰她。” 老人揉了揉眉心,原本沉稳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奈的疲惫。 “吩咐医疗组和内卫,即刻进驻,做好最严密的防护准备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但如果,真的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……” 橘政宗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冷芒,语气变得肃杀。 “说不准,只能让她在毁灭神葬所与猛鬼众之前,先在这里出手了。” “……” 源稚生浑身微微一震。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极度压抑的痛苦与不忍。 但他终究没有反驳,只是微微垂下眼帘。 源稚生不语。 让绘梨衣出手,意味着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 那是蛇岐八家的终极兵器,是极其不稳定、随时会崩坏的核弹。一旦她拔刀,不仅是路明非,整座源氏重工甚至小半个新宿,都可能化作寸草不生的修罗场。 逼仄的走廊里,安静得出奇。 橘政宗回过眸,看着自己这个最骄傲的养子。 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浮现出浓浓的自责与苦涩。 “老爹……很没用吧?” 他自嘲地笑了笑,声音在这破败的钢铁废墟中显得格外沧桑。 “让那样几个异国的年轻人,在我们自己的家里如此肆无忌惮,践踏家族的尊严。” “我这个大家长,却拿不出什么好法子,能安稳地护住你们。” 源稚生猛地抬起头。 “并非如此。” 黑衣青年看着眼前的老人,声音干涩,却斩钉截铁。 “老爹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。是我等身为家臣与子嗣,无能。” 橘政宗摇了摇头。 他走上前,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轻轻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。 “稚生啊。” 老人看着他,语重心长。 “我知晓,你应该不止一次地想过。不希望她过上如今这般,只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安全室里、被当作一件兵器来使用的生活。” “你想带她去外面的世界看看,想让她像个普通的女孩一样,去逛街,去游乐园,去阳光下走一走。” 源稚生眼瞳微缩,握着刀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 “可是……” 橘政宗叹息着,目光穿透了这幽暗的走廊,仿佛看向了蛇岐八家千百年来那条血淋淋的历史长河。 “很多事,从许久许久以前,便已是身不由己。” “生来的血统,从来都不由我们自己掌控。” 老人声音低沉。 “她生来便握着那般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,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。这便是她的命数。” “力量如此。命运,或许也是如此。” 源稚生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 青年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但那无形的重压,却仿佛要将这柄举世无双的宝刀生生折断。 “如今,那几个异国人杀上门来,逼着我们出刀,是一次。” 橘政宗的语气变得沉重而悲凉, “将来的神葬所之行,直面那古老的噩梦,又是一次。” “或许往后……还会面临更多不得不让她、让你拔刀的绝境。” 老人收回手。 转身,面向那满地狼藉的黑暗。 那本该佝偻的背影,在这一刻竟透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凛然。 “但你们的未来,绝不该是如此的。” 橘政宗一字一顿,声音犹如铁石相击。 “所以,老爹我。” “希望在我死之前,由同样命不由己的我,燃以这具残躯最后的烛火。” “为你们,肃清往后的所有阴霾与晦影。” 他微微侧目,余光瞥向路明非等人消失的通风管道深处,眼底的浑浊尽数化作冰冷的杀机。 “猛鬼众如此,蛇岐八家世代被诅咒的命运如此。” “其他的……” “也是如此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