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犬山贺曾经在卡塞尔进修的时候就很困惑。 难道这就是卡塞尔学院严谨的学术风气吗?专程学几句骂人的话来羞辱学生? “老师。” 犬山贺喘着粗气,没有去捡那把掉在不远处的名刀。 他干脆就这么坐在冰冷的雨水里,也不起来了。 “我的速度……” 老人抬起头,浑浊的眼底透着几分认命般的惨淡。 “能到你的一半么?” 昂热看着他。 雨水顺着他金丝眼镜的边缘滑落。 “不知道。” 昂热淡淡开口。 他抬起右手,指尖的西装袖口处,被划开了一道细微的裂口,渗出一丝极淡的血线。 “不过,能伤到我。” 昂热看着那道血痕,语气里透出了一丝罕见的温和。 “说明你长大了,阿贺。” 犬山贺愣愣地看着那道浅浅的血痕。 雨水砸在他的脸上。 “哈……” 他忽然自嘲地笑了。 “我都老得快死了,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。” “在老师你的眼里,才算是长大了么?” 不远处。 黑色的车队去而复返,刺目的车灯撕开雨幕。 荷枪实弹的蛇岐八家精锐冲下车,就要拔枪。 “退下!” 犬山贺坐在泥水里,声音冷硬如铁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精锐们僵在原地。 “你们去吧。今夜的任务继续。” 犬山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。 “记得发文,代我向政宗先生道歉。但这些是我的私怨,我必须解决。谁也不准插手。” 车队沉默了片刻。 最终只能领命,缓缓退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 …… 半小时后。 新宿街头某处不起眼的拉面摊位前。 防雨布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,锅里的浓汤咕噜噜地翻滚着,白色的雾气模糊了视线。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黑道头目与屠龙领袖,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坐在简陋的塑料凳上。 拉面师傅围着白色的头巾,沉默地在雾气中煮面。 他的面庞英朗,虽然苍老,却透着一股刀劈斧凿般的坚毅。 他一言不发,只是有条不紊地将面条捞出,沥水。 “说说看。” 昂热掰开一次性木筷,声音在白雾中显得有些随意。 “我选的新人们,怎么样?” 犬山贺端起面前的清酒,一饮而尽。 烈酒入喉。 他放下酒杯,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波澜。 “还能怎么样。” 犬山贺苦笑了一声。 “那个路明非,可是给我们樱国分部添了很大的麻烦啊。” “但也真是……何其耀眼。” 老人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惊叹。 “耀眼到,他身侧的那三个绝顶优秀的年轻人,在他面前,竟然都黯然失色,没有了光芒。” “以至于到现在,我脑子里哪里还记得首席以外的人。” 犬山贺捏着酒杯,想起了在源氏重工的检修通道里,那个单手格住他七阶刹那的少年。 “不过啊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幽深。 “那样的少年,他在通道里,轻描淡写地说我执念太久,放不下。” 犬山贺看着昂热,扯了扯嘴角。 “可我看啊。” “他那样的家伙,才是真正的执念太深。深到根本看不见尽头。” 昂热夹起一筷子拉面,停在了半空。 执念太深,没有尽头吗? 老人笑了笑,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赞赏。 “很贴切的评价。” 昂热将面送入口中,咀嚼咽下。 “他一向如此。我十分中意。” “那样的少年,为了走到他想要的地方,势必会做出许许多多、打破常理的事。” 昂热端起酒杯。 “我非常期待。” 犬山贺看着昂热。 看着这位教导了自己大半生的老师。 若说寂寥与执念, 眼前这个人,比自己却要深了太多太多。 犬山贺翻阅过眼前这位的资料。 男人老得远比其他人要慢, 就像他的言灵“时间零”那样,将岁月都冻结在了体内。 资料里的照片,记录了他的一生。 第一张照片是在伦敦。 那时的昂热个子不高,刘海飞扬。像只目光警觉、随时准备炸毛的小猫,被身材敦实的主教一把抓着命运的后脖颈。 那时的他,有少年的浪荡稚嫩,有意气风发,也有柔软温柔的一面。 而后,剑桥时期。 他穿着考究的学士袍,帅气得不可方物,想来非常的受欢迎, 在叹息桥前,和那些戴着遮阳帽的女学生们合照,他戴着高顶礼帽,笑容明媚。 再到鹰国海军之时。 一身白色的海军制服,一如既往的英俊挺拔,却多了几分铁血的肃杀。 可战后呢? 第(2/3)页